身为太医,他清楚的知道两位院判的地位。宫中向来没人愿意开罪他们,毕竟人食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今天明妃娘娘直接越过他们将折子递给圣上,难保明天他们就敢不细心医治。
昭玥却不是很在意这个,在她看来要说得罪,在提出要加辅食的那一刻起就得罪了,只是彻不彻底的区别而已。
她既然决心要改变命运,护住保成,便注定不能一味求全,被动的等待命运垂青,最保险的还是身边要有一些信得过的人。
院判不尽心,自然会有别的尽心人替代他们。
她目光划过忧心忡忡的谢太医,唇角不由挂上笑意,眼前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人选。
“谢大人不必担心,太医院又不是只有院判,更何况不是还有大人你吗。”她打趣道:“看到这本册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大人必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谢伯远听了这话心头一跳,明白这是昭玥在给他递橄榄枝。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正色道:“微臣别的不敢保证,但家中祖上皆是行医之辈,家学渊源,自识字起就开始学医,医术方面还请娘娘放心。”
数代行医,家学渊源,昭玥咂摸着这句话的意思,总算明白他为何在太医院受排挤了,怕是这从前的造化大着呢。
“你家祖上也做过御医?”她索性直接问道。
他知道明妃娘娘得知真相后不一定还会重用他,但家中的情况必然瞒不过昭玥,他也不可能抛却过往:“不敢欺瞒娘娘,确是如此。微臣祖上曾在前朝太医院就职,后来家道中落,父亲与祖父只在民间行医,直到微臣得蒙圣恩,有幸入宫侍奉各位主子。”
这话说的委婉,但已经为昭玥勾勒出一个世家的兴衰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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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昭玥自认还是有几分眼力劲的,谢太医人品、心性与医术在众位太医中都是佼佼者。至于出身,非但不是减分项,反而让她能更放心的重用。
这样的人最不容易变成他人手中的爪牙。
况且自己做了十八年的华夏儿女,自认一辈子都是华夏儿女。当下出身高贵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
“原来如此。”昭玥点了点头,面色如常的掠过谢太医最担心的地方:“家学渊源是好事,如此一来本宫对你的医术更放心了。”
谢伯远心中大石落地,随之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感激。他入宫至今也有十年了,除了凭借自身才学爬到如今的位置,就再也没得过哪位的青眼,平日里做的多是吃力不讨好的杂活。
在这宫中有时候医术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有没有人赏识,若无人赏识,任凭他有一身本领也施展不出。
昭玥的这份知遇之恩,于他而言便是久旱逢甘霖。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大礼:“得娘娘信任是微臣的福分,微臣定当竭尽所能,为娘娘效力。”
昭玥微微一笑,伸手虚扶:“谢大人不必多礼,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太子的饮食,你回去后暂且不必多说,一切如常即可。”
“微臣明白,还请娘娘放心。”
*
午时刚过,乾清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