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玥余光瞥见康熙脸黑的要滴墨,心里打鼓,接下来的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
却被康熙看见,明白自己吓到了表妹,安慰道:“表妹做的很好,朕只是恨极了这幕后黑手,表妹有话不妨直言。”
昭玥心下略微安定,斟酌着开口:“我听太医说太子殿下并不是单纯的受寒,而是邪风入体才导致高烧不退。可太子身边照顾的宫人如此多,昨日与今日也算不上寒冷......”
她话未说完便被康熙打断:“表妹的意思朕都明白了,”怒到极致他的脸上反而带了一抹微笑:“这事表妹不必担忧,那碗药朕会派人来取,后面都交给朕。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谋害太子。”
将柳嬷嬷的事情交出去,了却昭玥心中一桩大事。
见康熙实在气急,反过来安抚道:“我知有人要对保成下手,表哥生气,但也要注意身子。”
她清澈的猫眼里写满担忧,乌黑的瞳仁里盛满了康熙的身影。
这让康熙心头刚升起的火气被悄然熄灭了一部分,他深深看了一眼昭玥,叹了口气:“在这宫里真心实意盼着朕与保成好的,也就只有皇玛嬷和表妹了。”
“表哥言重了,您是天子,黎明百姓,文武大臣无不盼望着您好。”昭玥自是不敢居功。
康熙闻言自嘲一笑,没有接过话茬,转而道:“这次事情实在凶险,朕作为阿玛却不能保护好孩子,实在可笑。”
这个自亲政起就励精图治的帝王在此刻看起来有些颓丧,抬手揉了揉皱起的眉心:“今日还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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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了表妹细心,不然保成还不知道情况会如何。”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这孩子自打出生便没了额娘,朕虽将他带到乾清宫养在身边,可又实在脱不开身照顾,他身边陪伴最多的还是几个奶嬷嬷。”
“要说奶嬷嬷一直以来也算尽心,可出了事也没个拿主意的人,如今又发现柳嬷嬷有了二心,其他几个嬷嬷朕也实在没办法完全放心,保成身边还是要有个人看顾一二才好。无奈这宫里嫔妃众多,朕唯一能完全相信的也只有表妹一人。”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昭玥自然能懂康熙的言下之意。
可如果与太子走的太近,又与昭玥一开始所设想的苟命之道背道而驰。
储君有多招人眼,那么她这个暂时照看储君的人便跟着有多扎眼。别说是想偏安一隅不引人注目了,她简直就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不论是前朝赫舍里一族,还是后宫纽祜禄贵妃,甚至还要加上今年小选即将入宫的原书女主,都要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天知道她今天怎么就脑子一抽心软来照顾太子,这下可好了,给自己搂了个大麻烦回来。昭玥在心里尖叫:“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要是她真的接了这个活,那可真就永无宁日了,她想想日后要多费心就头疼。
内心挣扎一番,虽然肉乎乎的人类幼崽确实可爱,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于是委婉道:“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元后嫡子。我年纪尚轻暂且不谈,以我的身份,就算是暂时看顾,只怕也会招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