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胸针窃案
    “就发生在骑士桥,下午四点。”亨利爵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妻子。

    “想想看吧,茶会的时候我还和霍尔太太谈论那位盗贼,谁能想到,当时,就在距离我们只有半英里的地方,他正在行窃。”凯里夫人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领口的浮雕别针,仿佛要是再差一点,昨天丢失的就是这件东西。

    “真怪,盗贼怎么知道恰在这一天这个时候,侯爵夫人会带着她的珠宝途径骑士桥?”凯里小姐不解地说。

    原来,昨日下午,斯塔福德侯爵夫人将家传的一枚宝石胸针送去珠宝店,想要重镶一下,她听闻最近窃案高发,特意请了两名警察跟在马车前后,一路护送。经过骑士桥时,一匹拉车的马突然受惊,险与另一马车相撞,警察近前看视,未发现异样,也没有可疑人士接近马车,不到一分钟,车子继续行驶。最后,斯塔福德侯爵夫人当着警察和珠宝店员的面打开盒子时,发现其中的胸针已不翼而飞。

    这是两个月内伦敦市区发生的第三起高级珠宝失窃案,前两回,失窃地点分别是珠宝商门窗紧锁的私人住宅,以及闲人免进的贵族狩猎俱乐部,如今又增添一个警方押运途中,假使盗贼真是同一个人,似乎他在故意向人炫耀自己的盗技多么高超,他多么不把号称世界一流的警力放在眼里。

    “他什么都知道,而且胆子非常大。看着吧,他还要再得手几回。”凯里夫人边说边向伊迪丝瞟了一眼。

    伊迪丝喜欢在凯里夫人面前撒娇,她笑嘻嘻说:“我倒有点想见见这个大盗。不过,我只有几件小首饰,我爸爸说年轻女孩不该戴大宝石。”

    凯里夫人瞧了瞧伊迪丝戴的手镯,上面镶的蓝宝石差不多有指甲盖那么大,她慈爱地安慰:“等到你二十岁的时候……”

    奥丽芙在早晨的报纸上读到了新闻。“伦敦果然是犯罪都市。”当时,她讽刺地想。

    本来,她倒很可能佩服盗贼,因为他把伦敦警察耍得团团转,但她想起自己的项链或许再也找不回来了,便不由同情那位丢了传家宝的侯爵夫人。

    她有点烦躁,恨不得快回去再问问贝斯特先生最新的消息,可午饭后,凯里夫人又拉她们一起逛街,晚餐时分,奥丽芙和伊迪丝才回到绿窗。

    两人去问候库珀先生,发现这晚来了几位客人。库珀先生广交朋友,经常宾客盈门,这不奇怪,但今天的来客都是年长者,中间插着Z伯爵,奥丽芙颇觉惊讶。

    饭后,奥丽芙与伊迪丝坐在客厅陪几位太太聊天,奥丽芙用眼睛余光留意着Z伯爵,发觉他在与别人的谈话中,仿佛也在暗中注意她这里的动静。

    不然,就没法解释她刚刚空闲的时候,Z伯爵立即走到她身边,举起左手:“这件东西是不是你的?”

    他捏着的手心稍稍松开,一条金链子落下来,链子上挂着一个金镑大小的扁圆盒子。奥丽芙赫然发现他真的有点像魔术师。

    “是我的。”奥丽芙一把抓过来,“你捡到了?”

    “昨天下午在花园捡的。”

    奥丽芙打开吊坠查看,里面有张母亲的照片。其实,最早的时候,有两张小像:一边是母亲的肖像画,另一边是父母的合照。虽然合照很小,不大容易看清,而且一般也不会有人要求看,不过奥丽芙为防万一,还是把合照藏在了母亲的肖像下面。

    果然,就出了“万一”的事情。要是Z伯爵看到照片,有可能识出她是费克特先生的女儿。

    一眼看过去,盒子里的照片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奥丽芙抬头看Z伯爵。

    Z伯爵脸上带着羞愧之色:“未经允许,我打开看了,请原谅。”

    “你捡到时就应该问问是谁掉的,伯爵。”奥丽芙没好气地说。

    “是的是的,实在抱歉。昨天有不少客人,本来我打算交给库珀先生,请他帮忙询问一下,不过后来我忘了这件事,回到家后一摸口袋才记起来。”Z伯爵神色懊恼,“不巧今天我另约了朋友,不然就能早点归还了。但一有工夫,我还是不请自来。我想先问问你,若不是你的,再去问库珀先生。”

    奥丽芙向他道了谢,心中却怀疑:如果不是下午捡到,而是傍晚呢?假如他等伊迪丝时在网球场边徘徊,一低头碰巧看见——那他应该问伊迪丝,可昨天伊迪丝的样子又显示她绝对不知情。

    要不然Z伯爵根本没告诉伊迪丝——何须用此等小事浪费二人独处的时光?但约会被打断,Z伯爵回去后,打开项链,发现撞破幽会的正是项链的主人,所以今天特意来探探口风?

    可是,从照片上认得出吗?奥丽芙知道自己长得不大像母亲。

    Z伯爵说:“恕我冒昧,这张像画得很好,这位夫人是……”

    “是先母。”

    Z伯爵垂下眼睛:“非常非常抱歉。”

    奥丽芙没说话。Z伯爵又说:“你和你母亲,神态中有很相似的地方。因此我看见画像便认出来了。”

    “别人都说我更像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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