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下女子
咩把”发号施令的威严,再回想自己为权力付出的代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激愤冲上喉头。

    “数万年…原来这天下,本就该是女子的舞台!阿娘…您是对的!我们…本不必如此艰难!”

    她身边的侍女们,更是偷偷交换着震撼的眼神,仿佛一扇从未想象过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洞开。

    而对于那些身处更底层的女子而言,今日的天幕更是一个巨大的惊雷投入她们的心湖。

    青楼楚馆里丝竹声暂歇,倚栏卖笑的女子们忘了招揽客人,痴痴望着天幕。

    当听到“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感生神话的真相时,许多女子泪流满面!

    她们中多少人,正是被“父”所卖、所弃?

    “母系…数万年…” 这遥远的历史竟成了她们悲惨身世最苍凉的注脚。

    而傣族女子被珍视、被当作“宝”的境遇,更衬得她们如同货物。

    “原来…我们…本不该是这样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对自身价值的认知和屈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们。

    张校长从绝境里抢回女孩的画面,成了她们心中最痛也最亮的光。

    被当作物品交易、被剥夺生育自主权的女子,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动。

    “赔钱货?男孩子?” 这颠倒的称呼在她们听来如同天籁!

    原来这世上真有地方,女子可以不用被卖,反而是男子要经历严苛考验才能“嫁”进来?

    这荒诞又真实的对比,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们身上“认命”的枷锁。

    她们第一次开始模糊地思考:什么是“我自己的权利”?

    那些已经被刻上“贞节”枷锁,或在恐惧中等待“殉主”命运的女子,天幕的揭示如同黑暗中的惊雷。

    母系时代的尊崇与后世她们面临的践踏,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落差。

    “数万年的尊贵…数千年的沉沦…” 这巨大的时间尺度和命运转折,让她们的绝望中迸发出一种不甘的火焰。

    嬴政对嬴子慕的维护和张校长的拼命,成了她们精神上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在各阶层女子沉浸在这颠覆性的历史认知中,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之际。

    那些曾经在天幕初现时,就跳脚辱骂嬴子慕“牝鸡司晨”、诋毁被选中的女子“不配”、攻击天幕“扰乱纲常”的自诩“读书人”们,

    惊恐地发现,他们头顶的天幕,自嬴子慕送考归来后,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无论他们如何揉眼睛、换地方、爬上屋顶,那片天幕对他们而言,就是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嘲弄般的黑布!

    再也透不出一丝光影,传不出一句声音!

    “怎…怎么回事?天幕呢?那妖…那天幕怎的不亮了?”

    一个在茶馆里曾高谈阔论“女子干政祸国”的老学究,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

    “定是那妖女嬴子慕搞的鬼!用了什么妖法屏蔽了天幕!她怕了!怕我们揭穿她的谎言!” 几个聚集在书院里的年轻士子,对着漆黑的天空跳脚怒骂,脸色涨红如猪肝。

    他们引经据典的批判、彰显“男儿气概”的怒斥,此刻都失去了目标,显得无比滑稽和无力。

    很快,他们发现周围的人,那些没有骂过天幕的女子,那些对天幕内容表示过好奇甚至赞同的男子,甚至一些沉默寡言的寒门学子,依旧能正常看到天幕!

    那些人时而屏息凝神,时而面露震撼,时而眼含泪光…显然,后面播放的内容他们都能看到!

    “喂!王二家的,那天幕后面…又说什么了?张…张什么梅?真那么神?” 一个曾骂过“女子读书无用”的酸儒,按捺不住,扯住一个明显情绪激动的农妇衣袖,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问道。

    其实他不知道什么张桂梅,他是刚刚听到了农妇不自主说出的话语。

    书院里,一个平日以“方正”自居的夫子,踱步到一个明显家境贫寒但眼神清亮的学生桌前,假意咳嗽两声:“咳…李生啊,方才…那天幕所言,可有…有何新想法?”

    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出卖了他的真实意图。

    他连天幕讲什么都不知道,他都好奇死了,这到底是在讲什么啊。

    “哼!问她们作甚!妇人之见,懂什么天机大道!” 一个士子向邻家女子打听被婉拒后,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嘴里嘟囔着,“定是些蛊惑人心的妖言!不看也罢!”

    可那不断回头望向别人还在仰头、显然还在“看天幕”,他那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和不甘。

    那些被询问的女子们,织妇、农妇、绣娘、甚至深宅里的丫鬟,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对她们指手画脚的“读书人”此刻或焦躁、或谄媚、或心虚的嘴脸,心中涌起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悲凉与快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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