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政儿?"赢稷声音颤抖。
"是。"
赢稷缓缓走下台阶,伸手想摸孩子的头,却被小嬴政躲开。
老秦王不怒反笑:"好!有骨气!"
他转身对满朝文武高声道:"自今日起,此子由寡人亲自教导!白起教他兵法,范雎授他谋略,寡人要亲手培养这位未来的...始皇帝!"
群臣纷纷恭贺,那可是再来他们的王啊,天下共主啊,一个个看向小嬴政的目光热切极了。
而秦王政时期的君臣却是另另一幅景象。
"这..."身侧的王绾失声惊呼。
秦王政抬手制止,指尖却在袖中微微颤抖。
看着天幕上,一个瘦弱男孩正在邯郸街头被一群赵国贵族子弟推搡辱骂。
那孩子倔强地抿着嘴,眼中燃烧着令人心惊的模样。
秦王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邯郸为质的童年屈辱,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如今天幕竟...
画面流转,少年时期的自己在咸阳宫中挑灯夜读;加冠礼上挥剑斩断嫪毐叛军的旗帜;大殿之上力排众议决定攻韩;铁骑横扫六国,最终在泰山之巅祭天称帝,自称"始皇帝"...
"陛下..."身后群臣已跪倒一片,声音中混杂着敬畏与恐惧。
嬴政负手而立,面色如常,唯有太阳穴处微微跳动的青筋泄露了内心的震撼。
他看见天幕中未来的自己统一度量衡、修筑驰道、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功业之盛,远超历代先王!
"大秦...果真一统天下了?"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跪伏的群臣,最终落在丞相吕不韦身上。
吕不韦的额头紧贴地面,锦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天幕展示的未来令他既狂喜又恐惧——喜的是他辅佐的秦国竟能成就如此伟业;
惧的是画面中分明显示,自己将在嬴政亲政后被罢相流放,最终饮鸩而亡!
"不...这不可能..."他在心中呐喊,"我为秦国耗尽心血,政儿怎会..."
忽然,他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吕不韦缓缓抬头,正对上嬴政深不可测的眼神。那双眼睛已不再是少年人的模样,而是如天幕中那位始皇帝一般,威严、深沉,令人不寒而栗。
"丞相。"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天幕所示,你有何见解?"
吕不韦喉结滚动,强自镇定:"臣...臣为陛下贺!天意昭示,陛下将开创亘古未有之伟业!"
"是吗?"嬴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丞相可知,天幕中为何不见你的身影?"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吕不韦心脏。他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臣...臣..."
"罢了。"嬴政突然转身,玄色王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众卿平身。
太史令,即刻记录天幕所示;国尉,重新拟定伐韩方略;丞相..."他顿了顿,"随寡人入内殿议事。"
吕不韦艰难起身,双腿竟有些发软。走向内殿的短短路程,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天机已泄,自己该如何自处?是继续把持朝政,还是...主动还政于王?
内殿青铜灯树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墙上。
嬴政端坐案前,手指轻叩青铜酒爵,发出清脆的声响。
"仲父。"他忽然换了称呼,声音却更加冰冷,"你看到了,寡人未来如何对待权臣。"
吕不韦浑身一颤,手中竹简差点跌落。这个他从小看大的孩子,此刻散发出的威压竟比秦昭襄王更甚!
"陛下明鉴,"吕不韦深深拜伏,"臣对陛下、对大秦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嬴政冷笑一声,"那《吕氏春秋》悬挂咸阳城门,宣称能增损一字者赏千金,是何用意?向天下人昭示你吕不韦的学识胜过寡人么?"
吕不韦面色惨白。这件事他确实计划在下月施行,如今天幕现世,嬴政竟似已预知未来!
"臣...臣绝无此意..."
"够了。"嬴政突然拍案而起,眼中寒光四射,"寡人今日始知,天幕所示未来,原可改变!"他俯身逼近吕不韦,"你听好,寡人给你两条路——"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郎中令王绾在门外高声道:"陛下!边关急报,赵国陈兵边境,似有异动!"
嬴政眼中精光暴涨,与天幕中那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始皇帝如出一辙:"传令蒙骜,即刻率军五万赴上党!"
"陛下!"吕不韦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臣请亲自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