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
$(''''#content'''').append(''''
p>她就着月色举着那短刃细细查看,短刃的刀柄磨损的厉害,刀刃却很锋利,隐约可见上面的雷纹。
她见过这种刀。
那年她率军收复燕州,在城墙下挖出了燕州守将秦牧和将士们的尸骨,秦牧的手中也紧紧握着一把刀。
她亲手把刀取下来,那把刀和她手里这把,一模一样。
她转头看向云生道:“你到底是何人?燕州守将,是你什么人?”
云生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名秦云生,秦牧,是我父亲。”
慕听淮皱眉,退后半步。月光照出云生苍白的面孔,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恨意、悲苦、还有被撞破的惶恐。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慕听淮扫了一眼四周,将那柄短刃收进袖中,“随我来。”
赵元瑾的马车就停在角门外。
慕隐守在车旁,见慕听淮带着个人出来,眉头皱了皱,却没多问,只是默默扶她上去。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慕听淮坐下,云生跪在她对面。
“说吧。”
云生抬起头,目光落在慕听淮的右手上。
鲜血正从她掌心渗出,已经染红了半截衣袖。
“郡主的手……”
慕听淮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许是刚才伤的,她全然没在意,这会儿血倒是流了不少。
“小伤。无妨。”
云生却已经膝行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小心翼翼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是云生的错……若不是云生……”
“你若真觉得有错,就把话说清楚。”慕听淮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包扎,“燕州的事,我要听真话。”
云生将帕子绕过她的掌心,细致地包扎好之后,又跪回了原地,这才开口。
“建元十一年,北狄犯边,燕州是北境西线的门户,我父亲驻守燕州多年,一向太平。”
“父亲向朝廷请援七次,粮草、军械、援兵,什么都缺。朝廷派来的军需官是何勉,他到了燕州,只待了两日就走了。说军需会按时送到。”
“可我父亲苦等多日,军需却迟迟未到。”
“父亲便派人去催,每一次得到的回复都是‘正在筹措’。”
“军需供应不周本是常事,但是恰逢那年燕州收成不好,我父亲和州府合计,为了能让百姓吃上饭,就开仓放粮。”
“北狄的攻城器械已到城下,燕州城里的箭矢却已用尽了……届时南境也逢战乱……父亲以为……以为朝廷真的弃了燕州……”
他咬牙切齿,声音颤抖。
慕听淮想起两年前自己在青崖关的处境——粮草断绝,援军不至,三千人困守孤城。
她亲手杀了她的战马,和将士们分食。
若不是谢怀清那一千石粮草,她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城破那日,父亲让城中百姓往南逃,自己带着几百人守城。”
“他们守了两日两夜。”云生哽咽道,“两日两夜,没有援兵,没有粮草,就那么守着……”
“我父亲战死,可公文上写得是‘守将弃城而逃,贻误战机‘。何勉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父亲头上。说父亲怯战无能……刑部的人也给我父亲判罪……”
“我与母亲一路向南,得知父亲战死获罪,母亲一病不起,三个月后就去了。”
“何勉不常来听音阁,不然我……我何苦等到今日……”
慕听淮听他说完,半晌才开口道:“你杀了朝廷命官,你会死,你父亲还会再多一条罪名——养出了个行刺的逆子。”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可以帮你除掉何勉,你可愿意为我效力?”
云生愕然,他看着慕听淮那双眼睛,冷静的清明的又有几分柔软的眼睛。
他想起父亲,也想过要投身于这位“北阎罗”的麾下。
他胸口一热,眼眶发酸,随即叩首。
“云生愿为郡主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