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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回不去的。”
慕听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我才来问你。”
沉舟顿了顿,斟酌措辞:“郡主回不去,才对北境最好的。”
“郡主回了北境,陛下就睡不安稳了。”
“那我就这么在郢都耗着?”
“郡主是聪明人,来之前必然留了心腹在北境,想来北境一时间不会出事。”
“郡主不如装出一副纨绔之态,让陛下以为郡主无心北归,郡主也可趁此机会,暗中筹谋,静待时机。”
慕听淮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沉舟。
“纨绔之态?”她挑眉道:“你是要我学那些世家子弟,整日遛狗斗鸡、流连花楼?”
“郡主觉得可行吗?富贵安逸,动人心志,难道郡主就不动心吗?”
慕听淮沉思半晌,她不是不知道皇帝忌惮,不是不知道自己得留在郢都为质。但她听沉舟这样说,却觉得心结纾解了些。
暗中筹谋,静待时机。
慕听淮嗤笑一声,又问:“沉舟久居郢都,且跟我说说,郢都的纨绔子弟最爱去哪儿?”
“最热闹的当属东市的听音阁。”
“花楼?”
“是。”沉舟垂下眼,“达官贵人、世家子弟,多在那里宴饮取乐。”
“不仅如此,这里还是消息流通之所。”
慕听淮歪着头看他,嘴角勾了勾。
“你去过?”
沉舟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去过。”
“哦?我倒没想到你也喜欢这种地方?”
“郡主误会了。我身子弱,不能饮酒……听音阁并非只做皮肉生意……那里常有诗词雅集,文人墨客聚在一处,品茶论道,切磋学问。我是……是去参加雅集的。”
他慌乱地解释道。
“诗词雅集?”慕听淮撑着下巴,上下打量他,“就你这模样,那些姑娘会放你走吗?”
沉舟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郡主……”
“说真的,”慕听淮打断他,“听音阁里的姑娘,可有你喜欢的吗?”
“郡主!”沉舟的声音高了些,又立刻压下去,“我……我去那里,当真只是……”
“那姑娘们呢?”慕听淮穷追不舍,“总有给你斟酒的、唱曲的、弹琴的吧?就没一个入得了你的眼?”
沉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他抿着唇,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姑娘们各有各的好处……”
慕听淮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挑花眼了?”
“郡主!”沉舟终于急了,“郡主再这样说,我……”
“你要如何?”
沉舟发现自己什么威胁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要如何?他现在是她的人,她要如何打趣他,他都只能受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那双耳朵还红着,出卖了他的窘迫。
“听音阁里的姑娘,我谁也不喜欢。我去那里,当真只是参加雅集。那里的姑娘们虽是风尘女子,可不少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谈吐不凡,比朝堂上的许多大人还有见识。我与她们论诗品茶,仅此而已。"
“郡主若不信,亲自去过,就知道了……”
慕听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沉舟浑身一僵,躲也躲不开,只能任由她捏着。她的手指带着薄茧,粗糙温热,捏得他耳垂又痒又麻……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垂下眼,不敢看她。
“郡主……”
“嗯?”
“郡主……手。”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纨绔之态?”慕听淮问。
“是,真是十足的纨绔之态。”
慕听淮笑着在他耳垂上弹了一下,才松开他。
“多谢,沉舟公子,赐教……”
她推门而去,屋里安静下来。
沉舟伸手摸自己的耳朵,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心跳加快,脸上的热度也迟迟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