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属下担心。”慕隐看向慕听淮。她从小陪在郡主身边,最了解郡主心性——说一不二,性格又和王爷一样率直,怕是谁也劝不住了。
“我欠他的,总要还。更何况,谢栖闻说此事关乎镇北王府……我只愿王府能平安,保全富贵,不惹猜忌。”
慕隐不再多言,只默默跟在身后。
翌日,启元殿。
朝臣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慕听淮站在武将一列的首位,身着朝服,面色平静。她环视四周,看到朝臣的目光——好奇的,忌惮的,幸灾乐祸的……种种眼神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网住。
不多时,两个侍卫架着谢栖闻进来。他换了干净的囚衣,小腿处被人敷衍地绑上绷带,细看来头发梳拢过,脸上的血污也擦去了,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来。
侍卫松手,他便整个人跌在地上。
朝臣的目光又都落在他身上。
“罪臣谢栖闻,参见陛下。”
他声音沙哑却平稳,努力将所有的情绪都掩埋下去。
“谢栖闻,你可愿认罪?”
“罪臣,认罪。”
大殿里响起一阵私语声。站在文官首位的白发老者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他身后几个年轻官员对视片刻,面露不忍,却又迅速低下头去。
这些时日,抄家、刑讯、逼供……无人再敢为谢家说话。
萧寒满意极了:“那你且说说,你谢家犯了何罪?”
谢栖闻伏在地上,张了张嘴,哽咽了一声后,一字一顿道:“谢家……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科举泄题,收受贿赂……罪该……万死……”
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他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语带泣音,却死死咬着牙,没让那声呜咽传出来。
武将一列,一个中年男子冷笑出声。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是兵部侍郎陆行。
“哼,早该认罪了。谢怀清那老东西,平日里端着清流的架子,背地里竟干这些污秽勾当。”
他身旁一个年轻官员附和道:“可不是,还是郡主有本事,一夜之间就让谢家认了罪。”
慕听淮面色不变,目光只落在殿中跪伏的谢栖闻身上。她看到谢栖闻的眼睛红肿着,快要支撑不住了。
萧寒略微后仰,摆出一个舒适的姿势。
“你既已认罪,朕念在你谢家世代功勋,不忍赶尽杀绝。就饶你一命,贬入奴籍。”
“罪奴……谢陛下隆恩。”
萧寒的目光从谢栖闻身上移开,又落在慕听淮身上。
“慕爱卿。”
慕听淮拱手行礼:“臣在。”
“此番你又立了大功。”萧寒笑道,“朕原想让你早日返回北境,可转念一想,你常年在边关征战,朕竟没有好好赏赐过你。”
慕听淮心头一沉,预感不妙:“臣不敢居功。”
“赏罚分明是为君之道。”萧寒摆摆手,“这样吧,朕封你为左武卫校尉,在郢都任职。你也好趁此机会歇息一段时日,不必急着赶回北境。”
左武卫校尉,听起来是个体面的官职,却是个闲差,只能调动一小队人马,负责郢都各街区的巡逻工作。郢都的禁军只在皇帝手中,一个外来的校尉能有什么实权?
更重要的是——留在郢都,就意味着离北境有万里之遥,对镇北王府的军务鞭长莫及。
慕听淮当然明白萧寒的意思。
即便镇北王病重,只要慕听淮在北境一日,这支军队就会让皇帝日夜悬心。把她留在郢都,名为恩赏,实为软禁。
她能说什么?
“臣……领旨谢恩。”
出了宫门,慕隐跟在慕听淮身后,她看着慕听淮紧锁的眉头,犹豫道:“郡主可有对策?”
“对策?”慕听淮冷笑一声,“皇帝要留我,我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那北境……”
“慕声在北境,暂时出不了大乱子。”慕听淮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倒是谢栖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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