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招碰撞之后，青云老祖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飞檐寸寸碎裂，他踉跄着稳住身形，看着北凉剑神手中那柄依旧澄澈的瀚海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的剑意…… 你的剑意怎么会如此强横？！你……你到底突破到了哪一层境界？！”
他苦修百年，又融合了不死族的力量，自信足以碾压任何同代强者。
可眼前的北凉剑神，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周围，那些侥幸未昏死的青云宗弟子，此刻早已目瞪口呆，心神颤抖。
他们听不懂青云老祖口中的“那一层境界”是什么，可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山巅那两道剑意的差距。
那是云泥之别！
北凉剑神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他手腕再次扬起，这一次，没有漫天剑气，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光。
那剑光，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星河，汇聚了万里瀚海的所有力量，速度快到极致，快到青云老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甘心！！！”
青云老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想要凝聚所有死气抵挡，可一切都太晚了。
“噗嗤……”
剑光洞穿了他的胸膛。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黑色的死气，如同潮水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下一秒，剑光陡然爆发！
一股浩瀚的力量，在青云老祖体内轰然炸开。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众人只见，那道佝偻的身影，在银色剑光之中，寸寸消融，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里。
连一丝骨头渣，都没有留下。
山巅，恢复了寂静。
只有北凉剑神的白衣，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山道上的林凡，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一丝柔和。
而林凡，则收剑而立，望着山巅的师父，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云雾，缓缓散去。
晨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照亮了满目疮痍的青云山。
山巅的风还在卷着残余的黑气消散，北凉剑神望着林凡的目光柔和不过半息，便收了所有神情。
他足尖轻点飞檐，白衣猎猎间竟无半分烟火气，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银白残影，顺着晨光穿透云层，只一瞬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连一丝剑气余韵都未曾留下。
“这老头儿……”
林凡望着空荡荡的天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早便料到这位师父的性子，孤僻寡言，素来是事了拂衣去，从不多作停留。
毕竟此次本就是他提前传信请师父来做后援，如今青云老祖伏诛，隐患已除，师父自然要归返北凉，继续隐居。
可笑意褪去后，林凡眼底只剩沉沉的震撼。
方才山巅对决的余威还在四肢百骸萦绕，青云老祖临死前的嘶吼犹在耳畔。
虽然青云老祖没有明说北凉剑神的境界，可林凡凭借对剑意的极致感知，早已窥得端倪……
半步武神！
那是超越武圣、凌驾于武道之巅的境界，是触摸到天道规则边缘的存在。
林凡曾在北境古籍中见过记载，半步武神可引天地之力为己用，举手投足便有翻江倒海之能，竟真能与天道掰掰手腕。
而真正的武神，便是天道的化身，自上古以来，可无人能真正踏足那一步。
收回心绪，林凡的目光落向山道旁缓缓苏醒的曹延峰。
此刻的曹宗主面色惨白，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望着山巅楼宇的废墟，眼神空洞失魂，显然还未从青云老祖背叛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林凡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有些真相，终究要自己消化。
他抬手挥了挥，山门前的龙渊军将士立刻整队集结，甲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打破了山间的死寂。
林凡翻身上马，踏雪会意地昂首嘶鸣一声，四蹄刨动间蓄势待发。
“走！”
一声轻喝落下，数百匹骏马踏着整齐的蹄声，载着龙渊军将士，朝着山下疾驰而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青云山，和一群茫然无措的青云宗弟子。
东洲的永生教势力虽然随青云老祖覆灭而被清剿干净，但东北省其余各市，未必没有漏网之鱼。
这些依附不死族的余党，若是不彻底根除，迟早会卷土重来，再次蛊惑人心。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率领龙渊军，与东北战区的驻军、东北武盟的武者们联手行动，展开了一场席卷整个东北省的清剿之战。
龙渊军的铁血凌厉、战区驻军的精准布防、武盟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