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微微弯下腰,一左一右把两个小短腿从地上捞起来,温柔地抱在怀里。
“叔父!下雨啦!有好多好多小蜻蜓哦!姐姐帮我抓蜻蜓!”谢玄抱著谢安的脖子,奶声奶气地炫耀。
“嗯?那抓到了吗?”谢安眼角带笑,温声细语地问。
“唔……”谢道韞小脸有些微红。
谢玄鬆开谢安的脖子,在谢安怀里叉腰。
“叔父,姐姐只是暂时抓不到,再给她一点时间,她肯定能抓到噠!”
“嗯。”谢安微微一笑,把谢道韞和谢玄都从怀里放下来。
“令姜,来,给叔父。”
“好!”谢道韞把手中的网兜递到谢安手中。
谢安蹲下身来,看著蜻蜓在不远处飞过,又看了谢道韞和谢玄一眼。
“令姜,阿羯,你们看好了。
抓蜻蜓不能追著抓,你们的速度赶不上蜻蜓飞行的速度,追著抓,很难抓到。
你们这样,在蜻蜓多的地方把网兜准备好,不要轻举妄动,静静等待,等蜻蜓飞得更近了,这样一挥……”
谢安边说边示范,他手臂轻轻一甩,网兜里一下子抓住了了两只蜻蜓,其中一只还是谢玄方才看上的那只五彩斑斕的大蜻蜓。
“哇!谢谢叔父!”
“叔父好厉害!!”
谢道韞和谢玄看著网兜里的两只蜻蜓,两双眼睛亮晶晶的。
谢安轻手轻脚把两只蜻蜓从网兜里抓出来,放到一旁准备好的用轻薄透气的丝绸包好的方形竹筐里。
“令姜,你来。”谢安把网兜还给谢道韞。
“好!”谢道韞接过网兜,用方才谢安示范的方法抓蜻蜓。
很快,她就网住了一只大蜻蜓。
“哇!姐姐好厉害!!”小小的谢玄奶声奶气地鼓掌。
谢安微笑著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更显得温柔。
“叔父教的!!阿羯,你也来。”
“好哦!”小谢玄接过谢道韞手中的网兜,学著叔父和姐姐的样子抓蜻蜓。
结果,因为太兴奋,一不小心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啃泥。
“唔……”小谢玄摔倒了,小谢玄没有哭。
可小谢玄因为自己抓蜻蜓“出师未捷先摔倒”感到尷尬,白皙的小脸蛋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谢安憋著笑过去,把小谢玄捞了起来,谢道韞过去检查自己弟弟有没有受伤。
不远处,正在打扫的侍女看著这温馨的一幕,也不由会心一笑。
那位公子,国子祭酒的三公子,谢安。
谢安的长兄谢奕曾在兵权在握的桓温將军左右任司马,今年还接替父亲的官职,升为了吏部尚书,在桓將军军中,在朝堂中,都有很高的威望。
谢三公子谢安和谢大公子谢奕一般,也是才能出眾之人,偏偏无心仕途,任由桓將军多次派人邀请,都不愿意步入仕途。
即便如此,整个会稽郡,乃至整个晋,都无人敢对他不恭敬。
兴许是因为他的家世,更多的,或许是因为他才名在外为他积累起来的威望和光环。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在自己的侄子侄女跟前十分温和,也难怪侄子侄女那么亲近他。
……
幼儿园。
“谢安?谢道韞和谢玄的亲爹是谢奕啊,为什么谢安是他们的监护人呢。”刘据看著谢道韞和谢玄监护人的名字,百思不得其解。
“谢奕很忙啊,他年少就进入仕途,后来在桓温军中任职,常年跟著桓温南征北战,后来做了文官也是忙於朝中事务,平日里哪里有时间管儿女。
谢道韞和谢玄本来就是谢安带大的,谢安是姐弟俩的叔父,可他实际上扮演的一直都是父亲的角色啊,谢安是他们的监护人很正常吧。”李清照打著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
听李清照这么说,大傢伙儿也都觉得合理了。
朱橚突然想起了什么。
“留下来的史料里,谢道韞谢玄和谢安同时出场的记载好像也更多啊。
谢道韞那句千古流传的『未若柳絮因风起』出自《世说新语》里的《咏雪》,第一句便是『谢太傅寒雪日內集』,这谢太傅就是谢安。
相对之下谢奕和这对姐弟反倒没有那么亲近。”
“所以啊。”李清照刚刚打贏了一把游戏,把手机放下来。
“所以系统让谢安做谢道韞和谢奕的监护人很合理啊。
你们看谢道韞和谢玄来上学的时间嘛,公元346年。
这一年姐弟俩的亲爹谢奕刚刚升至吏部尚书,在此之前他不是在桓温军中就是在外出任太守。
这时候的谢安还寄情山水,吟诗作对,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