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不想让她沉浸在这种迷茫里,转移话题:“要哪一个梳篦呢?”
唐挽看向面前的妆匣,“要玉做的。”
有好几个呢,容晏笑道:“还是要我挑啊?”
唐挽抿唇羞涩地笑起。
等到女奴们把羹汤等吃食端进来,就看见碧色珠帘后,著月白色直裾的女子从后揽著一人,身形几乎將她完全盖住,两人面上带笑,说不上的微妙的亲昵。
女奴们看得莫名心跳加快了几分。
容晏早就注意到了她们,不多时就牵著唐挽起身过来用饭。
萧子曜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两位姐姐,我没来晚吧。”
容晏:“来得正好。”
“嘿嘿。”萧子曜挑了边上一张案桌,饿得七荤八素了,眼睛都黏在羹汤上。
他们都饿了很久了,包括容晏,他即便昨晚去见了邹舜斐都没吃过东西就赶回来陪著唐挽。
他们都把自己桌上的东西吃空了。
萧子曜眼巴巴地看著女奴把碗筷收拾走,“我夜里还会饿的。”
女奴:“萧小公子和仕女们只管吩咐奴就是了,庖屋会备上的。”
“好!”萧子曜咧开笑,然后凑到两位姐姐身边,“姐姐们,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短时间里是的。”
萧子曜捂住嘴,自以为声音很小实际上其余女奴都听得见:“可子曜觉得那个笑眯眯的人不是好人,他偷看挽姐姐,说不定和那些混帐人一样心怀不轨哩!”
唐挽往容晏身边靠了靠,容晏握住了她的手。
容晏对萧子曜耐心解释:“要是心怀不轨,他昨夜就不必下跪,大可直接扣押我们。”
萧子曜一锤手心:“那我知道了,他恐怕是想娶挽姐姐!就像廉世谦他们一样!”
容晏眯了眯眼,某个字眼撩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垂眸看著被他十指相扣著的柔夷,鸦羽般的眼睫落下阴翳,如水柔和的嗓音呢喃道:“完全想像不出这种事呢……”
他还是一如既往听不得这种话。
一听见,心里就有沸腾到足以蚀骨的液体汩汩地往上冒,几乎吞噬他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