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民国富家千金(13)
    连若禾有种被阴冷的蛇盯住的错觉,打心底里发冷。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拿出来,递给他:“我不要什么,我只是来把信交给你。”

    唐鹤拿过来,垂眸看著上面完全变色的血跡,垂下的眼帘完全挡住情绪,也或许没有情绪。

    他说不上什么感觉,心臟像死了一样,连听到她的消息,都不会再动了。

    他没有打开,而是重新看向连若禾,唇边多了一丝冷笑:“你这么好心,我真是谢谢你。”

    连若禾抿了抿唇,听不出是真感谢还是在讽刺。

    唐鹤把手錶摘下来,丟给她,“我不白拿你的,拿走这个,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拿著就走。”

    连若禾愤怒不已,把表扔在地上:“唐少觉得我是什么意思,索要钱財的吗?”

    唐鹤冷笑,捏著手上的信纸:“你非要我直说难听的话,我也可以说,你应该看过这封信了,里面不是好內容,对吧?你不就是想用这封所谓的她的亲笔书信来击溃我,报復那天接风宴的事吗?”

    被三言两语揭穿,她有些掛不住,嘴硬道:“不是。”

    唐鹤眼神变作嘲讽:“我那天只是衝著梁玉嶸去,已经够给你脸了,限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游轮。”

    连若禾扭头就走,唐鹤示意应侍的人员把她带出去。

    周围陷入了安静,他站在原地,慢慢打开信封。

    因为里面不是好的內容,所以这女人会拿来给他看,想击溃他,报復他,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看见熟悉的字跡时,窒息的感觉还是潮水般裹住他。

    他一点一点看完,確实是林桑寧的亲笔书信,她在常年战乱的布朗国,嫁了一个高级军官,就是当年那个,这封信是她在战乱中写给在前线打仗的丈夫的……一封遗书。

    唐鹤无意识地捏紧信纸,把信全部攥皱了。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回过神,冷著脸把信三两下撕碎。

    他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过来的唐挽,道:“看多久了?”

    唐挽轻声道:“从白小姐出现到现在这么久。”

    唐鹤笑了一下:“当我最后一次失態。”

    他打开游轮一侧的小圆窗,把手伸出去,那团碎纸被海上的狂风吹散了,散在海面,被海水捲走。

    唐挽走到他身侧,和他一起看深蓝色的海面,声音很轻:“哥哥还在恨父亲吗?”

    唐鹤:“我早就不恨了,我不恨任何人,当年我很怨恨他阻止我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但后来我很感激他。”

    要不是父亲极力阻止,他就不会知道原来他对於她而言不是首要选择,她更爱她在布朗国的初恋,一收到他的来信,她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榕省,回到那人的身边。

    而他唐大少爷就是个笑话,整个榕省的笑话,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又绝食又自杀,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唐鹤有些恶毒地道:“她死了。”

    唐挽垂了垂眸,看见他颤抖的手指。

    她嘆口气:“哥哥,要是太难过的话,也不要去酗酒赌博,我看著呢。”

    他深吸一口气,“当然,我不会如了某些人的意。”

    那个姓白的女人,梁玉嶸的师妹,就等著看他的笑话的,怎么能这么恶毒。

    唐鹤扯了扯领带,声音幽冷:“她得罪我了,我会好好收拾她,她休想在这个榕省混下去。”

    唐挽一直看著他,他走开之前,揉一把她的脑袋,引得她怒目而视,这才恢復那副狐狸笑脸,摆摆手就走了。

    唐挽整理著自己被揉乱的头髮,有一缕扯不开,她无奈地看向身后的地方。

    谢循很快过来,替她弄好头髮。

    他们的距离过近了,他甚至能闻到独属於她的淡淡馨香。

    她和唐鹤谈话时,他站得比较远,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得出內容並不好,此刻观察著她的神情,他柔声道:“如果不想他难过的话,那怎么让他看见那封信呢?”

    她確实是能阻止连若禾把信送到唐鹤手里,但她没有。

    唐挽眼底沉浸著无奈,“因为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他陪她看著海上的风景,伸出手感受一下,“下雨了,游轮在返航,海上估计要有风暴了。”

    唐挽:“能安全回去的。”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散在空气里:“邵家的海路图已经寄过来了,我想邀请唐小姐来观看。”

    唐挽点了头,他就继续道:“明天或许是邵某和唐小姐的最后一次见面。”

    唐挽微微一顿,侧眸看他。

    他笑意很浅,意味却很深。

    ————

    次日,谢循邀请唐挽观看从徊省邵家寄来的运输图。

    海上路线唐挽看得懂,自家哪条商船走哪条路她能记个大半。

    “船只应该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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