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无情杀手的未婚妻(5)
    唐挽確实睡回去了,谅李狂风那群人也不敢闯进去把她拽起来。

    李狂风確实不敢,他现在还为李黑风的死而愤怒,运起轻功在附近搜索杀手的踪跡,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沈迟站在屋门边,尽心尽责地守著。

    直到午后,他们才出发。

    沈迟现在扮演著唐挽的婢女,能一同进马车里,好照顾著她。

    继续启程的这一天晚上,电闪雷鸣,暴雨將至。

    外头的护卫全部披上了蓑衣,车夫驱赶著马匹疯狂赶路。

    雨天,深夜,这向来预示著危险。

    马车壁的材质很是隔音,唐挽又睡得沉,什么雷声雨声全都听不见。

    沈迟抱著双臂靠在车壁坐著,他已经將车窗拉紧了,一丝雨点子都不能透进来。

    马车疾驰拐上山间小道,拍打过大片的树叶,声响和雷声混在一起。

    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东西如跗骨之蛆,牢牢地粘上马车,来得悄无声息,比那大滴的雨点还轻。

    沈迟瞬间睁开了眼睛。

    来者的藏匿功夫世间少有,就在车底。

    他就这么扒在车底,足足两个时辰后也毫无动静。

    沈迟唇边多了一丝冷笑,拿过小桌上的茶杯托盘,在指尖转了转,给车窗开了一道缝隙。

    恰逢巨大的雷声,那人趁机探来,五根手指比寻常人修长许多,直衝面门而来。

    那青瓷托盘一闪而过,映照夜雨一道寒芒,五根手指齐齐坠地。

    “什么人!”赶路的护卫们大喝,挥舞大刀把回头路的树劈个稀碎。

    车底下的人嘶嘶地倒吸著凉气,看著自己的手,瞳孔震颤,不过那不是怕的,而是恨的。

    他惋惜地舔了舔自己手指的断口,舌尖像极了嘶嘶吐出的蛇信子。

    叶元洺这狗贼,竟然在他女人的马车里安排这么个高手,看来真是宝贝紧了呢。

    今晚是个绝佳的下手时机,错过这次,还不知道下次是多久呢。

    他眼底倏地变狠,另一只手猛地扣住车底。

    沈迟面无表情地和隔著车底板踩在那,马车穿过一块挡路石而过时,他忽然往下踩了一脚,那人犹如葫芦一样一下子坠落,后心重重磕在石头上,噗的一声喷出大口血。

    李狂风终於发现了这个人,他愤怒至极:“什么贼子宵小,速速现身!”

    他狂风一样的乱剑招呼在那人身上,可那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似乎是早就死了。

    车队停了下来,李狂风愤恨地喘著气,驾著马过去查看,暴雨中他的血全被衝到了地上,脸瞬间被冲白了。

    李狂风驾著马绕著他转了一圈,“嘖,鬼手蜥蜴,怎么,又想来寻我们大公子的仇吗?”

    “他不是號称命硬吗?怎么死了?”

    李狂风忽然往下挥剑:“可不是嘛,假死呢。”

    那鬼手蜥蜴鬼魅般贴著地面,顺著身下的雨水流向滑走。

    “休想跑!”李狂风大喝,“你们几人互送马车赶路,剩下几人跟我追,这次不能让他跑了。”

    马车继续上路,沈迟眼眸微沉,思索著是谁走漏了消息。

    李狂风等人互送唐挽前往金凤山庄乃是秘密,除了山庄和唐家两方,没有旁人得知,一定是哪一方故意泄露消息,让唐挽陷入危险。

    金凤山庄敛財巨富,断人钱財犹如杀人父母,叶家的仇人都像毒蛇一样匍匐在暗处。

    而这个鬼手蜥蜴,他因为是採贼的缘故,隱匿功夫比许多杀手都好,十只长手指根根有用处,要是被他的手碰到,像李狂风那种层次的,必落下风。

    如果他得知了唐挽被带往金凤山庄的事,那是不是代表,还有更多的人知道了。

    唐挽很缓慢地翻著身,又翻不动,不满地皱著眉,把手伸到被子外面,压著被子。

    沈迟回过神,看著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

    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发现她放弃翻身之后,搭了一把手,她借著他的力气翻身侧躺著,就面朝他的方向。

    他刚想把她的手塞进被子下面,就被她抓住了。

    她两手抓著他的一只手腕,不知梦到什么,手上用了些力气,漂亮莹润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他的心仿佛也被抓紧了一样,这一幕似曾相识。

    以往他这么看著她睡觉,会把另一只空閒的手撑在膝盖上,托著脸,笑著看她一下午,如今他再也做不到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的他,他每时每刻都不会如那般放鬆著身体。

    许久过后,大雨中有了清晨的雾气,满身血的李狂风等人归来。

    李狂风身上被挠得破破烂烂,把那採贼的脑袋绑在马脖子上,啃著湿透的饃,声泪齐下:“但愿看在这脑袋的份上,大公子能少怨我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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