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
“嚇人吗?”
郁尘摇头安慰道,“不嚇人,刀口很细,几乎看不到。”
凌苗笑了笑,“你也就骗骗我吧,手术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看到了。”
“手术照明灯跟反光镜似的,我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敢看。”
郁尘说,“没事,会长好的。”
凌苗瘪著嘴角,“我身上多了一道疤,再也消不下去了…”
“以后我没有穿泳衣的勇气了…”
郁尘说,“担心什么,自信才是最美的。”
“皮囊也很重要啊。”凌苗说,“要不然你干嘛不娶个满脸麻子。”
郁尘被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不过你。”
“你先睡一会儿,等会儿给你擦擦身子。”
凌苗嗯了一声。
郁尘起身去了浴室,关上门,冷静撑不住了,来势汹汹。
双手撑在洗盥台,垂著脑袋,肩膀在颤抖。
他为什么突然感受到了凌苗在婚姻里的卑微。
明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孩子拋弃了自己的尊严,忽略了自己的形象。
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接受。
这段婚姻里,他真的不如她勇敢…
还有一个孩子在保温箱里住著,每天都能去看一看。
趁老婆闺女这会儿都睡著了。
郁尘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还要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小儿子。
小傢伙裸著身子,身上插著管子,戴了个眼罩,安安静静的躺在温箱里。
全身皱巴巴的,皮肤有点干,乾的有些脱皮。
郁尘知道脱皮是新生儿的常见现象。
隔著一个小圆孔,摸摸他的小手手,“酱酱…”
“爸爸的小宝儿…听得出爸爸的声音吗…”
小傢伙微微动了一下,有点懒洋洋的,不太乐意动弹。
“爸爸来看我家小宝儿了…”
郁尘的声音很轻柔,指腹摩挲著他皱巴巴的小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