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郁尘的声音,“老婆…到家了。”
她好睏…她简直要困死了…
见她动了动,连眼睛都睁不开。
郁尘只好抱她下来,朝电梯间走去。
“这么累吗?”
凌苗靠在他怀里,嘟囔道,“回去给个东西你看…”
郁尘僵了一下…
该不会给那份离婚协议他看吧?
他心里没底。
心思沉重的回到家里,將她放在沙发上。
凌苗起身说道,“我去拿过来。“
郁尘忽然扯住她的手,凌苗愣了一下,“怎么了?”
只见他双膝跪地,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我有错。”
“我优柔寡断,我对不起你。”
凌苗一脸懵圈的看著他,“不是…你干嘛?”
郁尘低著头,愧疚的说,“我知道你心里委屈难过。”
“你不要憋在心里,我犯的错我应该承担。”
“老婆,你打我吧,隨便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我只要…”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
“我只要你还肯跟我过下去…”
“你別跟我离婚…好不好…”他泣不成声道。
凌苗被他哭得不知所措,怎么好端端的,就这样了。
“我也很自责,为什么总是让你这么难过…”
“我想努力改变…可是总是越变越糟糕…”
“凌家遭遇这样的事,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脸求著你继续跟我过下去…”
“可是…”
“可是……”
他几乎要崩溃,“我只要一想到以后我们就要从夫妻变成陌生人。”
“我的心里就好难受好难受。”
“老婆…我接受不了离婚…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凌苗拧起眉,蹲在他身前,执起他的手摸摸有没有出冷汗。
“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没有犯病。”郁尘说。
话音刚落他忽然咯噔了一下。
凌苗刚刚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的抬眸看她。
凌苗担心他的焦虑情绪又来了。
她的肚子里很可能揣崽了,还没有去医院確诊。
怎么能像以前那样,用那种方式给他转移情绪。
摸到他的手確实很冷,心里也跟著焦急起来。
用自己的怀抱安抚他,“你冷静一下,別多想…”
“我没有要跟你离婚,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
郁尘心跳格外的快,“老婆…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犯病了?”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知道…”
她无法隱瞒了。
“我知道…我看见確诊书了…”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郁尘心里如同激起了滔天骇浪。
不敢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什么比你重要。”凌苗哽咽道。
“我男人都生病了…病了那么久…”
“我怎么会离开…我怎么忍心跟你离婚呢…”
他以为他瞒得很好,可是凌苗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郁尘觉得这简直像梦一样,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凌苗捧著他的脸一下又一下的亲著。
“傻瓜,你真是个傻瓜。”
“这种事你隱瞒个什么劲,我还会嫌弃你吗?”
“我是你老婆…是和你风雨同舟的人。”
“是不论生老病死富贵贫贱,都要和你一起走下去的人。”
郁尘望著她的眼睛,他在她眼里看见了心疼。
他喃喃开口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去发疯揍秦公子的那一晚,我去接你回家的那晚…”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
凌苗抚摸著他的脸,眼里的泪在打转,“你这个笨蛋…”
她笑著滴泪,“你以为把单子藏起来我就不知道了?“
难怪第二天她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好到让他不安。
难怪他们的关係从那天开始,又像到了蜜月期。
难怪她会突然卸下工作,想著要去旅游。
说来年开了春还要带他去踏春,去野餐,去放风箏。
原来她一直在想尽办法救自己,而自己还不自知。
原来她一直都在心疼自己……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眼泪和心酸一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