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叫了这么多人来围观,温纶这肚量,确实不是亲生的。
兰和惬心里吐槽一句,跨过了自己习惯的那个位置,多走两步,挨着池羽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她就收到了母亲大人的灼灼视线,那眼神,她懂。大概在质问她为什么不随便安排点家常菜,却搞出了洛水紫圆蟹这个大麻烦,小羽哪懂吃这个?
温若甚至能想象到失散多年的宝贝儿子撬壳时汁水四溅的笨拙模样,心都揪紧了。
兰和惬将无辜的眼睛睁到最大,呆看了回去,极小幅度地耸耸肩,也用眼神回话:我也就找个理由避开那位七皇子而已,哪里是真的去准备大餐,我这辈子什么时候进过厨房?当然不是我干的!
也许感应到了这不和谐的气氛,兰温纶停止了和未婚夫的温言软语,对着主位解释道:“妈妈,您不是最爱洛水蟹么?瑞卡多吩咐人带来了刚运到的一批极品,您快尝尝?”
原来是七皇子带来的,温若对着养子露出个慈爱的笑,再颔首和瑞卡多道了谢,压下了心头的不安。
作为主母,她必须迅速掌控局面。
净手后,她拿起工具,动作娴熟地开始对付自己面前那只最大的紫蟹。坚硬的蟹壳在她手中轻巧地分开,露出饱满的蟹肉,完整无损地剥离出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而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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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这只拆解完美的蟹斗,她本能地想把这最好的一份递给池羽,可是刚刚抬起眼,迎面就对上兰温纶那饱含期待、讨好又隐隐委屈的神情,还有他身边的瑞卡多,居然也停了刀叉望了过来……
温若的手僵住了,进退维谷。
要是这个给了池羽,温纶会不会觉得被冷落,在皇子面前失了体面?七皇子呢,他又会怎么想……
就在这微妙的瞬间,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极自然地伸向了餐盘,稳稳拿起一只紫圆蟹放到自己面前。
是池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兰温纶嘴角那抹笑意瞬间就扩大了,要是再满一点怕是会变成了戏谑。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弄得一身礼服,合体不说,居然品味还十分在线,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可轮到真正需要礼仪的时候,那就不是光有个漂亮皮囊能解决的了。
池羽左手执蟹,右手拿起旁边精致的银质工具,指尖翻动间,隐隐带着和方才温若夫人拆蟹时一模一样的韵律感。
坚硬的蟹壳被完整掀开,蟹针在他指尖转动,沿着蟹肉的纹理轻盈游走,羊脂白玉一般的蟹肉被完整剥离出来,堆放在骨瓷小碟中。
当池羽端起了碟子,围观众人一时竟分不清蟹肉和端碟子的手哪个更白一些。
“温纶哥哥,给你!”
池羽脸上是近乎天真的友好笑容,稳稳地放到了兰温纶的面前。然后他转头看向温若:“母亲,我学得好不好?”
说完这话,他并没停下等待夸奖,像一个毫无心机随口炫耀了新技能的孩子,再次拿起一只紫圆蟹,重复着那令人眼花缭乱又优雅至极的动作。
温若呆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