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到后面,他变得麻木。
变得对苦难麻木不仁、视而不见。
变得开始忽视这些底层人之上,更多平凡的普通人的苦难。
他们或许人生没那么糟糕,却也活在压抑与惶恐之中。
底层人们生活在最底层,其实他们的生活是可以被有心人看到的,但那些分布在社会各处的、
没有天赋的普通人的,而又有哪个普通人,会去专门记录另一位普通人的苦难?
他们的人生千篇一律,普通到记录他们的事跡都像是在浪费笔墨。
正因为他的冷血,反而让他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那些平凡的普通人。
被忽视的他们经歷著如何的苦难?
他开始观察、记录、思考。
越是观察,这种充盈在社会里的压抑与绝望就像无形的水一样,將巨楼淹没,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室息。
原来他们共同经歷著这些2:
第三人被处决、第四人被处决,枪声一遍遍地响起,上层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地,像风中折断的芦苇盪,又同风的背面、无数哀豪的人透过那一栋栋巨楼发出的残响。
塞万提斯並不觉得这声音有多美妙。
相反,他觉得这声音很刺耳,很吵很吵。
“多么嘈杂的声音啊。”
“听者只会觉得厌烦吧。”
他討厌讲述苦大仇深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只会让人们对大部分人正在经歷的苦难感到习以为常。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病根。
他要拔除病根。
他不仅要让宴会厅的这些上层人对此感同身受,更要让那些普通人,对自己正在经歷的一切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