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深陷的贝尔维德警了一眼就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艺术家”,仿若对此並不意外,转而將目光投向另一边,浑身为重型鎧甲裹覆的高大人影。
班森·哈姆雷特。
后者举起手中的陨锤,每一步走动,身上的重鎧都在沉重的碰撞中作响。
它走到“艺术家”面前,沉面具下喷涌出炽热的鼻息,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腿,绕过了对方。
现场的人们眼睁睁看著那被外界称为『不灭魔鎧”的最初调律者,执掌毁灭陨锤的自灭者从应急通道小碎步地离开了剧场,內心仅存的渺茫希望破灭。
1艺术家”復甦的太过突然,不会有人拯救他们的。
许小柚与那张默面具下的目光对上,在空中飞旋飘舞的红桃q在此刻落下,
散落在整张舞台上,一切都回归了无声的压抑与寂静。
舞台上方,壁画拼接的穹顶上,黑色的浪潮自《风暴曲》中湍涌出,形成一片倒悬的漆黑海洋,无数死去的生灵在滚涌的浪涛中哀嚎,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层层起伏的黑色浪涛並非流动的水流,而是无数双交叠缠绕在一起黑色手掌。
这些手在用生命演奏著阴鬱悲寂的曲调,生灵哀嚎声有如被刻印在壁画中,
迴荡在在座每一人的耳边,让他们不寒而慄。
“艺术家”交叠著腿,看向台上的两位少女,雌雄莫辨的声音交响在了整片剧院的上空:
“暗金蔷薇,在今晚的演出结束前,你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呢?”
此话一出,全场声。
人们惊的自光纷纷落在了舞台中心的金髮少女上,她没有佩戴面具,也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风衣,更没有执握两柄漆黑的执事长刀,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出没在上流社会的普通女孩,並未散发多么强大的气场。
可这位“艺术家”,却说对方是“暗金蔷薇”?
那位神秘与美丽並存的光棱阶收尾者。
“今晚我只是一位观眾,或许会在落幕时对这场演出发表一些自己的小小看法,请继续你们的演出。”“艺术家”说著打了个响指,歌剧院內的灯光全部聚焦在了评委席的贝尔维德与舞台上的两名少女身上。
天地陷入了寂静,恐惧夺走了看客们的声音,无形的丝线將上方观眾全部化作提线的未偶,以端庄的姿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以旁观者的姿態,收看著这最后一幕。
“愚昧的观念,偏见的看法,傲慢的指责,拙劣的表演,自以为是的天真,
如此可笑的姿態。”
贝尔维德深邃的暗红眼瞳中终於开始起伏,冰封百年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变得炽热,沸腾的火焰烧尽他內心一切焦热的残垣,即便表面上无所变化,可这位老吸血鬼早已怒不可遏。
“这座城市是我的心血,是我凝结了百年的艺术结晶,是我毕生的心血,是我渴求追求了一辈子的伟大创作,专断独裁,是因为我的眼里容不下这个艺术品有一粒航脏的沙尘。”
“偏执与傲慢是因为我忍受不了被愚蠢者围住的耻辱。”
“听不进別人的声音,为什么我要去听那些蠢货的声音。他们只会一次次地阻挠这个伟大艺术品的问世,阻止艺术迎来最终的辉煌,人是不需要与猫狗一辈辩解的。”
“我从不需要反省,因为我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情。”
“这座城市从黯然失色变得如此繁复美丽,仅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我將百废待兴化作寰宇的明星,我已向人们交上了最高规格的答覆。”
“而你们,只看见了人们蒙受的苦难与折磨,却从未看见艺术史上建立的一座座丰碑,从未看见这是千百年来艺术最接近黄金时代的一刻,从未感恩过,我將你们从愚味拉过真理囿於的边界。”
“马上,你们就能见到崇高,打开真理之门看到门后的场景了,却反过来质问我,细数我的罪责,用一些漂亮堂皇的话语。”
“用漂亮堂皇的话语绑架艺术的到底是谁。”许小柚平静地开口说,“贝尔维德?”
“艺术是一个时代的聚焦镜。”
“两百五十方年前,在人类的先祖还未走出洞窟的时代,他们用石头擦出火星,点燃第一根火把,第一次照亮黑暗原野,窥探到洞穴外世界的那一刻,能否被称之为艺术?”
“当先祖们运用智慧,通过工具劈凿开坚硬的石头,开拓棲居地,兴修水利工程,灌溉农田,在由心而发的丰收喜悦中舞蹈,这能否被称为艺术?”
“世界上第一台蒸汽机发出轰鸣,人们大步迈向工业文明,能否称得上艺术?”
“当群星开始追逐原野,夜晚方家灯火,人们不再局限于思考,探索起广宇宙的那一刻,能否称得上艺术?”
“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