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朝上。
他狭长幽绿的眼睛透出几分掠食者的锐利。
“只有拥有足够多的筹码,拥有足够多的价值,才不会从赌桌上被踢下来。”
“你说对吗?”
许小柚嘖了一声。
“你从我进入公司那天就一直在观察我?”
“实不相瞒,以前我是总公司战略投资部的人,对这方面一向很敏感,每个有潜在价值的人我都在关注。”
最后,许小柚在无声中应答下討债要求。
走出办公室前,她的手猛地压在办公桌上,死死盯著狼人。
“威尔逊!如果你敢骗我,我保证这会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放心,公司最喜欢有价值的员工了,待遇和国宝一样,能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就看你自己咯?”
威尔逊说著,將那枚硬幣拋还到许小柚手中。
“祝你好运。哦对了,你的时间就只有三天,別怪我没提醒你。”
...
卫生间內。
许小柚低著头,耳旁迴荡著狼人最后的话语,手撑在象牙白的陶瓷盥洗台前,因为微微用力,指尖发白。
望著镜中的自己,许小柚破天荒地笑了一下,轻轻摇著头,捧起水轻轻泼在了自己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种受制於人的感觉,让她很窝火。
她之前隱隱猜测过这件事或许会和公司有关,但真没想到,威尔逊那个该死的傢伙就是幕后主使。
对方为什么要解决许年?
为何这笔看似无比荒诞的贷款能够审批下来?
此刻的她像是置身於一个重重阴霾的漩涡中,无序的想法一个接著一个从脑中冒出。
向一群怪诞生物討债?还真是够扯的。
许小柚闭上眼。
三天的时间。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似乎就剩下了两条路。
要么真的去五號巷討那笔基本没可能收回的债款。
要么事情败露,迎接白悠悠的怒火。
只身一人闯入五號巷和送死没什么区別,对方摆明了就是想让她死。
至於第二条路,恐怕结局比死还悽惨无数倍。
无解的危机就摆在她的面前,无论选哪一条路都会坠入深渊。
该怎么做?
许小柚冷静思考,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平安手炼上......
在回到办公室后,格洛丝一看到她就表现得很激动。
“年啊!你认真的吗,听说你接下了个s级的討债委託,还和最近那个什么血腥五號巷有关啊?”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都敢去接,你不要命了吗?”
一旁的光头壮汉应和道:“虽然能够理解年轻人血气方刚,有点志向。”
“但,会不会太著急了?”
“你们怎么知道......”
许小柚话还没说完便意识到,这件事一定是威尔逊的恶趣味,故意把消息传开让她骑虎难下。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许小柚缄默下来。
现在恐怕整个安保部都知道这件事了。
好好好,你小子喜欢这样子搞,玩阴的是吧。
等到眾人的注意力基本都不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靠在办公桌旁。
“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许小柚心想著,拨打了一串电话號码。
电话先是被掛断了两次,等到她拨打第三次的时候才被接通。
那头先是传来了让人不適的声音,如同两团黏糊糊的血肉相互挤压,浸泡在浓稠的液体中。
紧接著是某种生物透过厚实金属面罩的呼吸,粗重的像头野兽。
“kata?”
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动静,仿佛有两块布满锈跡的金属摩擦划拉,牙酸刺耳。
语言艺术家在这时生效,那些晦涩难懂的语言被自动翻译成中文迴荡在了许小柚的耳中。
“kata(是谁?)”
“怎么了,阿拉?”
“不知道,好像有只曲奇打电话过来了?”
“曲奇?哦,是那些长著两条腿,两只手的蠢货。”
“嘻嘻嘻,我最喜欢吃曲奇饼乾了,將他们摺叠在一起,夹心饼乾。”
那边混乱嘈杂,这些肢解者们的声音杂糅在一起,和同时几百个留声机在播放损坏的老唱片一样,许小柚听得一阵头大。
她越来越想不懂,这些生物是怎么从寰宇重工那搞到贷款的。
细细去听,隱约还能听见链锯转动声和人的惨叫。
“食物,要保持安静,马上就能和我们成为家人了。”
晦涩空灵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