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阿、阿大?”
“唔~……我、我在,少爷!”
厉寒声试图挪动,但他浑身绑得结实,没法移动半分。
他使劲折腾,不一会儿满头大汗。
屋子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越来越近。
“少爷,外面有人来了。”阿大压低声音提醒。
厉寒声停下动作,靠在墙壁上。
“吱!”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推着轮椅,上面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戴着眼镜,面相斯文,看着精神不错。
他目光有神的看着地上被绑着的厉寒声,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不禁有些出 神。
半晌,厉寒声试探出声:“这位……老板,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把我们兄弟俩绑来……如果是钱的话,我给你一个电话,多少钱他都会送来。”
对方毫无回应。
厉寒声不免心打鼓,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和阿大过来是要找一位故人的。
难不成……
“外、外公?”
老人轻笑一声,淡淡应道:“嗯。”
他向身后黑衣男人招了一下手,男子会意,上前扯掉他们眼前的黑布。
厉寒声猛眨了几次眼,才适应突来的光亮。
他看向门口的老人,视线紧紧盯向那张记忆中的脸。
“外、外公,真是您?”
万闽文再次点头。
厉寒声视线下移,落在他身下的轮椅上。
“您的腿……怎么回事?”
万闽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双腿,脸上没有太多波澜。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了捏腿,“很多年前的旧伤了,不值一提。”
他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
可厉寒声却从他微蹙的眉峰里,捕捉到一丝深藏的沧桑。
黑衣男人已经解开厉寒声和阿大身上的绳索。
厉寒声起身转动发麻的手腕,那里有两条深深的勒痕,可见之前绑他的人是用了狠劲儿的。
阿大的腿有些麻,起身时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还好厉寒声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站定后,厉寒声有很多话要说,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万闽文抬了一下手,黑衣男人推着他率先走了。
厉寒声抬脚跟上,阿大拉了他一下,满眼担忧。
他安抚地拍了下阿大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
车子环着车路一圈又一圈,厉寒和阿大已经晕头转向。
阿大捂着恶心难受的心窝,语气虚弱:“少爷,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厉寒声捂着额角闭目,极力忍耐,他现在不能开口,会吐。
终于,车停了。
厉寒声和阿大几乎是同时冲出车子,扶着路边树干狂吐。
黑衣男人推着万闽文等着他们。
一刻钟后,两人终于缓过来。
厉寒声接过递来的水,一边漱口一边打量周围环境。
四周全是连绵的山脉,不像连市的地理环境。
他们这是被外公给转移了?
带着疑惑跟在万闽文身后上山。
最后一道山路,道路比较窄,车子不好进,最多只能单人通过。
厉寒声暗暗打量,默默记在心里,这要是有个突发情况,逃跑都困难。
山顶上,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出现在眼前。
阿大小声在厉寒声背后嘀咕:“少爷,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宅子有点像京市那套四合院啊。”
厉寒声一边打量,一边点头。
确实很像。
进去之后……这岂止是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连银杏树和榆树栽种的位置都一样。
厉寒声在京市的宅子里住了几年,已经完全熟悉里面的布局。
他很自然的推着万闽文向外公外婆以前居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万闽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寒寒还记得外公住哪个屋啊?”
“当然,小时候妈妈每年都会带我回京市和外公外婆住一段时间,我当然记得……外公,咱家以前的老房子现在我在住……”
“外公知道!”
“您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您都不回京市找我?”
万闽文没再接话。
院子里,万闽文目光掠过院角那棵和京市老宅一模一样的银杏树,喉结动了动,却只道:“先进屋吧,外面风大。”
厉寒声推着轮椅继续往里走,刚才嘴边的话又咽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