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时隔多年地也回到了青春年代,像观察奇异昆虫一样观察那位沉默的伴郎。他们离得不远,但程河这种时常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孤独者也察觉不到安家忆的眼光。
婚礼仪式不长,台上一群人热热闹闹了一会儿台下就立刻动手开席,等着新人来敬酒。
李润亦带着戒指的那只手紧握着新娘,他们不时相视而笑,大大方方的给各位亲朋好友敬酒,还总为对方挡杯。他们走到哪一桌哪一桌的笑声就脱颖而出。所有人都在此刻祝福着这对眷侣。
伴郎伴娘们这一桌早就敬过了,程河第一次痛快的喝一小杯白酒。他心不在焉的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送食不知味的菜,回味那杯酒的感觉。辣,辛,回味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反倒是喝下时的苦涩,挡都挡不住,一下从胃里翻上来。他反复吞咽都被迫回味这种难受。
都说一醉解千愁,程河倒觉得喝酒没什么好的,除了让人难过也没什么用。他甚至不敢看一眼后头幸福的新婚夫妇,只能在这里感受缠绵的忧郁,又不能表现出来。
安家忆凭借经验一眼看出程河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举起酒杯想敬他,就用多年不见的理由吧!可是杯子刚举起来就自然地偏向身边的人,抬手一饮而尽。
总这样同情别人干嘛,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