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彻底击毁了乔红波的三观。
他只知道,自己的这位前任老丈杆子,做事不计后果,下手阴狠毒辣。
当然,这站在正义的立场上,稍微有点矫枉过正,也不算什么错。
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居然兔子屁股上插鸡毛,还整花花事儿呢。
“你们,还真是彼此知根知底儿呢。”乔红波反唇相讥道。
他知道,修大为想让自己问,那女人究竟是谁。
你想让我问,而我,偏偏就不问,看看你别的难受不难受。
修大为呵呵一笑,语气淡漠地说道,“他就是想将江淮的资源,全都给到江北,然后再让那个女人,成功上位!”
“别人想要提拔个干部,花点钱,送点礼也就罢了。”
“可是姚刚呢,既要当彪子又要立牌坊,为了一个女人,他要以权谋私,要搞乱江淮的经济发展!”
“他可比一般干部的危害性,大的多!”
乔红波闻听此言,连忙掏出烟来, 抽出一支递给他,企图堵住他的嘴巴。
在修大为看来,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一个女人上位。
但是,站在姚刚的角度来看,江北的风景优美, 完全可以提振江北的经济发展,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并且,政府的资金用的公开透明,怎么会有什么阴谋呢?
如果有,那只能说明,姚刚的手段更加高明。
而修大为把资金给到江南,他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市委书记秘书,站位没有那么高,所以他们之间,究竟谁对谁错,自己只能是听众的角色,无法评判。
总之,这两个人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自己不便过多评价。
与其听他啰里吧嗦说一大堆,还不如干脆,让他别说了。
点燃了这支烟,修大为呵呵笑道,“小子,你是不打算听真话呀。”
“可不管你想不想听,事实就是如此。”修大为固执地说道。
乔红波调整了一下坐姿,他话锋一转,直接给出了一个,让修大为头痛的问题,“那您觉得,武策这人怎么样?”
你说姚刚不行,那武策可是你的好兄弟,他究竟行不行呢?
果然,修大为沉默了。
许久, 他才缓缓地开了口,“武策,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辈。”
不是趋炎附势之辈?
这叫什么评价!
难道,他跟在你修大为的身边,一直充当的是清真廉明,刚正不阿的角色?
“作为您最亲密无间,最忠实可靠的朋友,您对武部长的评价,还是这么可圈可点。”乔红波嘿嘿笑道,“你们二人彼此知根知底,这份友谊,难能可贵。”
嘶……!
这个小兔崽子,究竟什么意思?
修大为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话听起来,是在感叹他们的关系好。
但是,此刻的自己, 已经到了朝不保夕的地步。
这番话分明是说,最知根知底儿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将自己,推向深渊的人。
因为, 彼此知道太多的秘密,自己活着,会让武策心中不安。
再联想到昨天晚上,雷科曾经发生过车祸……。
修大为的道心,终于不稳了。
“修书记,其实有的时候,咱们可以把目光放的长远一点。”乔红波淡然地说道,“您想想看,无论是您,还是姚刚,都不过是这尘世间的一粒尘埃。”
“在活个十几二十年,也就船到桥头车到站了,当官一辈子,总得对得起组织吧?”
修大为立刻意识到,乔红波这孙子,是在阴阳自己。
他是在哄骗自己,说出不利于武策的话。
“小子,你少来这一套。”修大为冷哼一声,“我已经说过,帮我打听出,究竟是谁杀掉的我儿子,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乔红波沉默几秒,随即点了点头,“也好。”
沉默几秒,他又问道,“你觉得,丁振红怎么样?”
姚刚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眼下丁振红正在竭力拉拢自己。
乔红波想听到,关于丁振红最为中肯的评价。
“胆小如鼠,懦弱无能。”修大为十分不屑地说道,“表面看来,十分能隐忍,其实就是没本事。”
“没本事也就罢了,却还好大喜功,喜欢受别人吹捧。”
“也就我和姚刚在的时候,彼此知根知底,能够压住他一头,不信半年以后再看,各种歌功颂德,各种浮于表面的吹吹捧捧,就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