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黎为他高兴：“难怪你之前一不高兴，就电闪雷鸣的，恭——”
恭喜说到一半，却见他低着头。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秦牧野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姜清黎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指问：“怎么了？”
秦牧野抿唇，半晌才说：“依照惯例……皇室成员有义务上前线。”
皇室一向号称兽神遗脉。
既然享受了最高的待遇，同样也需要守护帝国万千黎民百姓。
没有能力的皇室子弟可以联姻，但异能等级在B级以上且没有继承权的皇室血脉，都必须参与到对抗变异兽的队伍中。
不管是出于皇室身份，还是继承父亲遗志，或者是出于证明自己，秦牧野都想去前线。
为此，几年前他拼命想进入军校。
军校梦破碎后，又寄希望于异能觉醒。
只可惜第一次测异能，满怀期待，得到的却是残酷的“F”结果，只能面临联姻。
秦牧野不愿意进入充满束缚的婚姻，干脆把自己本来就低的声誉折腾成负数。
果然，上城区的贵族雌性对他避之不及。
秦牧野潜心钻研武器，想进军械部门，却在这时候被系统“分配”给了姜清黎。
那天，跟皇帝大吵一架无果后，秦牧野只能咬着牙，想出一个用财产换离婚的方法。
他迫不及待想要自由，想实现自己的远大前程，更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
可是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秦牧野却有些犹豫，甚至不敢看姜清黎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调出一个屏幕，放到姜清黎面前，给她看上面的协议。
雄性结婚后，就是雌主的所属物，尽管他是皇子，重大事情也需要雌主签字批准。
秦牧野思考了一晚上。
其实他大可说很多话，装乖卖惨。
但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让她来决定。
哪怕她为自己的擅作主张生气，他也受着。
姜清黎拿着协议，看了很久，都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牧野心中情绪越发复杂。
他的头越来越低，看着地上他们的影子。
忽然，头顶忽然被摸了摸。
秦牧野抬眼，对上女孩漂亮的双眼。
“这是好消息呀。”姜清黎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站着，一下下摸他的头发，“你刚才干嘛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秦牧野没吭声。
姜清黎一眼看穿他：“你怕我不同意，还怕我觉得你对我这么好，是想要签字离开？”
秦牧野：“……”
她有读心术？
姜清黎噗嗤笑出声。
难怪姜佑臣一眼就能看穿她，有时候人的情绪真是写在脸上。
尤其是秦牧野对她根本不设防。
姜清黎的手指摸着他脸颊，轻声说：“刚搬到家里的时候，你带了很多武器、秘密基地里也有武器组装书、还每个月申请重测异能……这件事，你肯定准备了很久，对不对？”
秦牧野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么多和自己有关的细节。
他点头，又听姜清黎说：“不用考虑其他因素，去追求你想要的荣誉。”
她说着，在协议最下方签下名字，扫描虹膜，上传。
几秒后，秦牧野的终端收到了系统通过的提示，并且通知他于今天下午进入军部开会。
一切太顺利，秦牧野甚至感觉有点不真实。
姜清黎屈指弹了一下他额头：“怎么不讲话？”
“你不生气吗？”秦牧野闷声问。
“昨天听到秦雨说的时候，有一点生气你没早告诉我，但你很快跟我解释，有理有据，我就消气了。”
“而且……”姜清黎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给小狗想要的，才是好主人。”
秦牧野哼了声：“都说了，是豹子，不是狗。”
话是这么说，唇角却翘起来，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靠近。
鼻尖相触，秦牧野侧头，吻上她的唇。
野性青年好像嫌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呼吸暧昧纠缠，分开时气息不稳。
他还想继续，被姜清黎捏住脸。
她皱着眉，很严肃：“喂，我同意你上战场，但你要答应我，必须好好的，知不知道？”
“嗯。”秦牧野盯着她，舔了舔唇。
姜清黎看他这色迷心窍的样子，拍拍他的脸，扯他耳尖：“听——见——没？”
秦牧野回神，双手捧起她的脸，唇瓣贴合之间，他沙哑着声音，无比虔诚——
“遵命。”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