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0章 有没有良心
个小摆件扶正,那动作漫不经心的,像本能。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安安静静的,目光平和,不赶时间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也值得她稳稳地把手头这一件小事做完。

    他又看着简鑫蕊站在门口等明月的姿态,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扫了一眼消息,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利落而精致。她站得很直,肩背挺拔,那种从容是从根上长出来的,像是生来就该站在聚光灯下。她一身行头看似随意,可那一件米白风衣的剪裁,那条腰带的系法,脚上那双鞋的弧度,处处都是精心计算过的——但精心到这种程度反而看不出来精心了,只觉得这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两个人都准备好了,一前一后出了门。门在她们身后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一个轻快利落,一个稳重沉着,像两首不同节奏的曲子叠在一起。

    志生还站在原地,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慢慢坐回椅子上。桌上的残局摆在那里——半锅粥、半碟咸菜、一盒剩下几个的烧卖、两个空咖啡杯。他盯着这一桌东西发呆,忽然发现自己在想一个从前从没认真想过的问题:这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样子?

    明月和简鑫蕊,都好看。好看得不分伯仲,但好看的路数截然不同。

    简鑫蕊的美是扑面而来的。五官分明,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清冽的锐气,目光亮得像淬了火。她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要往那里一站,整个房间的光就都被她吸过去了。她的美带有攻击性,但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是一种让你没法忽视的存在感——像一道干脆利落的闪电,劈下来的时候,你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她的穿着、她的姿态、她说话的节奏,处处透着一件事:她知道自己的分量。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就把自己打磨成了一把刀,刃口锋利,寒光凛凛,但握在她自己手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明月的美是另一种。沉静、内敛,像一潭深水,表面看不见波澜,底下却不知有多深。她的五官让人惊艳——眉眼疏朗,鼻梁挺直,唇线柔和,整张脸像一幅水墨画,留白的地方比着墨的地方更耐看。她的好看是需要细品的,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惊为天人,第二眼才发现挪不开了。那种美里面藏着东西——藏着她从农村一路走到今天摔过的跟头、熬过的夜、拍过的板、扛过的事。一个身价过亿的董事长,手下管着几百号人,可她站在那里的时候,一点张牙舞爪的意思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像一座山,不言不语,可你知道它推不倒。

    简鑫蕊的气质像手冲咖啡——热烈、直接、香气四溢,第一口就让你知道它的好,你喝完之后满口余香,精神为之一振。她做事雷厉风行,说话一针见血,决策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跟她在一起你会被她的能量推着往前走,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的节奏。

    明月的气质像陈年的老茶——初入口淡,细细品才能尝出回甘。她不急,说话慢条斯理,做事一步一个脚印,可她每次出手都稳准快,从不落空,和简鑫蕊一样,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工作起来,有时比简鑫蕊还利索。明升集团在她手里蓬勃发展,业内很多人知道,却很少有人真正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不说,也不解释,就那么沉默着把事情一件一件做完,等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企业已经成功了。

    志生靠进椅背里,看着窗外。两个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但他还想象得出她们并肩走的样子——明月步子沉稳,像大地承托万物;简鑫蕊步子轻快,像水流奔涌向前。一左一右,隔着半步距离,像是两股不同流向的河流在同一个河道里并行了那么一小段。

    他想,他这辈子,何其有幸见过这两条河。而且曾经拥有过。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志生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碟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水声哗哗响着,他低着头,手套在泡沫里,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自己也说不清意味的笑。

    水龙头关上,厨房安静下来。他把碗碟一一擦干放进柜子里,摆放的姿势跟明月从前做的一模一样——大碗摞小碗,碟子侧着码,筷子头朝里。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另一部小说《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处女作《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欢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