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出,夏漓不再隐藏身份,摘下面纱,提掌玄生九重,真气逆行,护住温孤长羿心脉。
那一招被击退数步,商甲运力,长剑直抵地面,划出长长一道火心,方才稳住下盘,“玄生九重?夏兄,没用的。纵然你有玄生九重功法,百毒不侵,百邪不入,亦救不了此人。他中的正是我独门研习多年的相思子,世间无药可解。”
丁奇炀谷正想要合力救回高亦,但既中了无解之毒,背水一战何惧?只见一击长剑飞出,温孤长羿直取了高亦头颅。
“此人到底是谁?”
他明明中了自己研习多年的剧毒,为何还使得出如此毒辣招数?
商甲一击拦下,却还是迟了一步,高亦已人头分离。
夏漓翩若惊鸿,收回折扇站在月光下,护在温孤长羿前面,“他是谁甲兄不便知晓。甲兄救高王,是要乱了江湖百年规矩?”
商甲大笑,“朝堂不走江湖路,江湖不问朝中事。夏兄今日又为何千里迢迢来我鹿鸣山庄?他究竟是谁?”
夏漓轻轻勾动嘴角,眼神却瞬间露出杀气,折扇飞出,旋即天地一转。
不日,高亦首级被悬于卫国国都定阳城上。
代国作为七国中第一个被灭掉的国家,皆受高亦所为。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得知这一消息,大快人心,纷纷将消息散播出去,以慰战死的将士和枉死的亲人。
尤其是为首的力牧长恩,数日便将消息传遍了列国。卫国在一夕之间便沦为了众矢之的。
梁、吴、邺、祁,各国皆知晓了高亦死在卫国。
而梁国作为此前联合卫、邺、吴三国共同伐高的盟友,因高亦这般悄无声息死于卫国,首级还被悬于卫国城墙上,此举于梁国而言,无疑反戈一击,卫国争夺之心昭然若揭。
梁国以此为由,率先发兵逼近卫国囤军之地狼孟,蓄势讨伐卫国。接着吴国也发兵屯守边陲重镇下邳,紧邻卫国长予。
长予城乃卫国重要城池。
卫国四面楚歌,陷入列国声讨中。
夏语心突然想到,那日洛水河畔的吴国逃兵,应该就是从吴卫战场离开的。
原来,这山外面早打得不可开交。
不过,又有些令人疑惑。
夏语心:“高亦死了不是对大家都好吗?为何列国反而要联合起来围攻卫国?是畏惧卫国成第二个高国,一旦实力壮大,就会像饿狼一样反扑,然后列国才棋争一着先,是想免于被动?”
温孤长羿缓缓点头。外伤无碍,但内伤反复高热,身子一动,便剧烈咳嗽。夏语心赶紧替他顺了顺胸膛那口气,气嘟嘟的,略带些责怨,“公子早前就知道商甲厉害,还不小心防备?”
尤其临走那晚,还说出那么多不吉利的话。
乌鸦嘴!
“受伤了还往外跑,不知道在城中好生休养?”
温孤长羿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拉住她的手,温顺地不反驳,认真听她嘟哝。
他重伤回城,不日毒发攻心,昏迷三天三夜未醒。夏漓用玄生九重也只可暂且抑制住其体内剧毒。
好在早年间夏漓传他玄生九重心决时,他以此为根基,自创修心决,逆真气救阴回阳,破阴气回阳气,再服用夏漓秘制的四逆丸,两者兼具逆阴阳转生死之功效,方才清除体内剧毒不及一半,恍恍惚惚醒来,即刻回了祁夜欢从阴山大营传回的请令,提笔落下一个“准”字,随后便跟着来军营。
那枚令牌出现,温孤长羿已预知祁夜欢知晓了她身份。而他送来的那道饬令必会传到她手上,特意说明:“我当时并非惜字如金,只是负伤在身,无力提笔多写一字,可有怪我?”
“我何曾怪你?”
夏语心杏眸微震。她拿到饬令时,看见上面只一个简单的准字,确实想到他是“惜字如金”,可也没有怪他。只是,有一点点怪他没有早早传回饬令,把那些康复灾民尽早送回城。
可,自己并没有很明显地表示出来,只是在心里有一点点责怪罢了。
这他也知道?
难道他真有通晓人心的本领?
夏语心暗自惊诧。
但看温孤长羿神情倦怠,好像也没有那种一眼可看穿人心的秘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夏语心笑了笑,“公子……我不仅不怪公子,还得谢公子批准将军提议,同意将康复灾民转送回城。”
而他说自己负伤在身,其实不然,只是剧毒攻心无力下笔,但凡多一笔落不准,便会被看出破绽。
温孤长羿只道是被商甲重伤,却未说商甲剑上有毒。
单从伤口看,离心脏半指,十分危险,且伤得不轻。
夏语心又伸手探了探温孤长羿额头,淤血流出后,确实不发烫了,搭指号脉,温孤长羿却拉衣袖掩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