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危险
    想到之前被处决的士兵,夏语心有些担忧。

    但见祁夜欢沉吟不语,似乎对这话有所曲解,夏语心急忙解释:“将军误会,卑职不是还想着他们,只是……”

    “末将也不知道。”

    祁夜欢打断她,好像不愿心中猜疑被看穿。

    夏语心讪讪一笑,“将军也会骗人了?卑职惦记的只是他们的安危,视他们为兄弟。将军莫不是真以为我同他们都、住过,所以……”

    “我并无此意。”

    祁夜欢目光微闪,注视着眼前人,惊讶于这般洞悉人心的敏锐。

    “姑娘不必担忧,末将虽不知他们去处,但想来城主自有安排,他们会有他们该往的去处。”

    这话听起来心中更悬了,夏语心:“那他们到底在营中,还是不在营中?”

    “棠伙头,这药需加多少水?”

    夏语心正在问,新来的伙夫出声打断。夏语心转身到灶台前教新来的伙夫,“再加桶半。”又回头去问祁夜欢。

    祁夜欢随步走进营帐,“放心,他们死不了。即便是要杀他们,也会让他们死明白,只要城主审出他们未曾……自然不会杀他们。”

    他们也确实未曾和原主真正睡一起,夏语心松了口气,仍有些担忧,“将军当真不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人是城主调走的,祁夜欢确实不知,语气平缓道:“姑娘何以认为我会骗你?姑娘是担心他们又被处决?”

    正是这个意思。

    被一语说中,夏语心愣愣地笑了笑,转身去忙了,将采回的黄精同另外两味药草煮水给轻症病人服用,又将另外四味药草一起煎熬,拿给重症病人服用。而所有汤药均优先给老人小孩服用。

    今日采回的药草份量仍有限,按照目前病者症状,只能依着现有采回的药草对症配方。

    之后接连数日,夏语心皆带着吴家兄弟进山寻药。不日,祁夜欢新增派了五人,一同随她进山寻药。

    又过了数日,第一批被隔离出来的轻症病者显见好转。

    这日,夏语心带吴祺等人采药回来,见到刚好转的病者,正帮伙夫分盛汤药。担心二次接触感染,夏语心即刻向祁夜欢请示,将第一批康复病者分居至军营外围,留观三日。若三日无复发者,可分批转送回城。

    自她进山采药之日起,起初两日天黑前还能赶回营,后来慢慢地便赶不回来了,祁夜欢每日带侍卫掌火杖在辕门外等。

    随着进山采药次数增多,附近山林能寻着的药草越来越少,深入山里的路越来越远,回来的时辰也越来越晚。

    祁夜欢思索片刻,点了头,转而将手上火杖递给身后侍卫,拿出随身暖着的水囊。

    水囊里装着生姜水,还是热乎的。

    “先喝一口散散身上寒气。”

    夏语心接过水囊,隔着囊口喝了两口,再喝不下去了,辣得两眼汪汪。

    祁夜欢煎煮时,野姜本辣,他又特意加了茱萸、花椒,散寒效果虽更好,却无比辛辣。夏语心眨了眨眼泪,辣得直吐舌头。

    见她喝成这般,吴福拿过水囊,以为是烈酒,正好整一口暖身。夏语心未来得及开口,吴福用衣袖擦了擦囊口,假嫌弃似的,仰面咕咚一口灌下,显明见神情一顿,说道:“真舒服!”

    不知道是真舒服,还是假舒服,痛饮后,吴福又把水囊递给哥哥,“哥,你也来两口。”

    看弟弟和堂小弟喝出这般表情,吴祺不确定水囊里是酒,抑或不是酒,仰头饮下一口,黄精的辣味瞬间冲上头。

    比起烈酒,却是更驱寒,吴祺又将水囊递给身后五人。五人一人一口,像喝酒一样,都喝得十分畅快。夏语心暗暗愣了下,这才像男儿本性,不会喝两口姜水就辣哭。

    生怕别人看出她女扮男装,夏语心解释道:“我刚才是被呛着了。”

    知道他生得比一般男儿瘦弱,吴福拍了拍她肩膀,安慰:“没事,你身子本弱,喝不了也在理,我们不笑话你。”

    确实也没有人笑她,只是自己心虚罢了,欲盖弥彰。

    三日后。

    第一批分居康复病者无人复发,夏语心计划将他们逐次逐批转送回城,一来可避免二次感染。二来可减轻用药困局。

    眼下寒冬,万物枯荣,寻采药草很是困难,祁夜欢极为体恤士卒辛劳,即刻回帐中拟了文书,鸠鸽传书回邑安城,请示城主。但数日过去,却迟迟不见鸠鸽传回城主饬令。

    夏语心连着两日在山里寻药,将采上的药草交给随行五人送回营地,并依照她配下的方子,让伙夫煎煮给病者服用。她又带着吴家兄弟继续在山里寻药。

    此时已快到上洛珧山方向,距离营地甚远,若她也来回跑一趟,耽误寻药不说,还影响医治进度。夏语心便想了这样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她留在山中继续采药,让随行五人将药草送回营地。

    营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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