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坦白
    “这颗心他早已经属于你,如何还?”

    “可、可我这颗心,它如今只属于我自己,给不了旁人。”

    这样的话说出口,夏语心忽然感觉胸口一紧,心尖顿时传来一阵作痛,腕上用力想将手收回来,却仍被温孤长羿紧紧压在他胸口。

    这种痛感仿佛不是发乎自己,却又清晰地在这副身体中作祟。

    是她!

    原主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她舍不得!

    夏语心眼眶一酸,瞬间泛起潮红。漫空飘落的雪花似羽衣,一片一片轻盈如梦,回忆如洪水般席卷而来,“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君同。”

    ……

    化在指尖的雪风干,玄袍轻舞。温孤长羿屏去周身寒气,将她拥进怀里,在最靠近他的距离,那样的痛感瞬间消失,夏语心转身压住胸脯,滚烫的眼泪一下滴落在雪地上,化出一个圆圆的圈,嗓音艰涩,“温孤长羿,你可不可好好活着?不要我,然后好好活着!”

    这是原主的愿望,要他好好活着!可她的遗憾是没能再见他一面,没能和他如约共度日月长,一起白头齐老。

    而自己,只求他放手。

    夏语心回过头,望着眼前恂恂公子,泪水盛满眼眶,滴答一声滚落出来。温孤长羿伸手轻轻拭去,踏过空境,带她飞向山下平谷,“棠溪,你真有办法治好这场瘟疫?”

    “不说一定有法子,但我定会竭尽全力。此前元郎中教会我不少东西,虽不入流,但用处极大,凭我、天资聪慧,悟性通达,凭我……”

    前世出生中医世家,父母皆是名医。但这样的话无法与说,夏语心站稳脚下,微微一笑,“凭我举一反三的能力,我想,只要公子允许,只要大家愿服用我采回的药草,应该不成问题。”

    但要每日进山采药,如今雪漫山野,温孤长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眷恋、疼惜,充满爱意,仿佛要把她融化,揉为一起。

    夜色清凉,温孤长羿将外袍披在她身上,转而独自远远望着山外营地,“是为退婚书,还是为军中灾民?”

    “这有何分别?”

    山外营地中,火杖如繁星连成萤火墙,垣墙外是士兵,守着垣墙内的灾民。今晚,如祁夜欢所言,他们皆睡得一个安稳觉。

    夏语心举目望去,又默默收回目光,紧了紧手中令牌,将令牌和外袍一起递还温孤长羿,“公子保重!”

    “棠溪!彼时我一身残弱,力所不逮,城中瘟疫蔓延,列国奸细潜入,城中陷入混乱,我只好将你先安排进军营。如今有力自保,世间再安全的地方亦不及我身边。我早该将你留在身边。”

    瘦小的肩膀手可盈握,温孤长羿颤抖地握住:别再说离开的话。心中的话几乎呼之欲出。

    夏语心微怔,他这是会心理话术?还是偷听了自己和祁夜欢说的那些话,知道在责怪他,然后特意解释?

    可自己并不怪他,只是替原主鸣不平。如今看来,原主并不舍得怪他,也不曾怪过他。

    “我之前是有这样的想法。但真正的、不是因为你没有将我带在身边,而是,是……”

    总之这一世自己不愿再嫁作他人妇。

    温孤长羿:“是我知道本该这样做,但彼时身体未痊愈,若将你带在身边,恐难护得住。”

    可如今你身体痊愈,但你的棠溪已不在。

    夏语心仰头望向丛林外的天空,无风无月,寂静如斯。

    她已死!

    “公子无需懊恼自责,我在背后说公子的不是,并非公子真有其过,我只是想尽力治好军中瘟疫,不甚拿公子出来当车。我这么做……其实也算美化公子,让人知晓公子不仅身居高位,还会行医治病。总不能叫我去跟祁将军说,我是从江湖郎中那里学来的招数。如此以来,祁将军自是不愿帮我。即便他迫于威力,愿尽职责之能,若让灾民和将士们知晓,我日后进山采回的药草谁还愿服用?谁又还愿陪我进山采药?如此,对医治军中瘟疫一事,我便没有了一分把握。请公子莫要计较我说的那些话。”

    “医治军中瘟疫虽为我个人意愿,但也是不想见灾民离家锁居于此,深受瘟疫折磨。军中大夫只顾得了多数将士,而我,愿尽力治好灾民。即便我不与公子达成协议,重回营地,经过自己此前那番恪守成规险些失了性命的遭遇,我亦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偷拿公子令牌实属意外。与公子谈及一年之约时,我想着为回营后好方便行事,才临时起意动了心思,望公子见谅。”

    说完,夏语心再次双手奉还上令牌。

    乌黑瞳仁瞬间迷上一层水雾,浸染着清冷的夜,柔情似水,温孤长羿:“你若事先知晓有那不成文的令规,还会将它拿走吗?”

    “当然不会!”

    决然之辞出口,夏语心忽地又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隐痛。她暗暗缓了缓神,语气平缓道,“其实,我并非要拿你出来当车。富九方说,公子腿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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