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达十余米的巨坑之中,烟尘瀰漫。
贪兽垂落在身侧的右拳,中指与无名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它猛地攥紧拳头,以更为磅礴的妖力,强行將这颤抖镇压!
下一刻,六米高的庞大身躯撕裂烟尘,巨掌铺开,如山般朝著下方那道身影轰然镇下!
体型已膨胀至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墨鈺,不躲不闪,以纯肉身之力硬生生抗下!
脚下大地轰然龟裂下陷,而他却仍有余力,以小擒拿反剪其手。
“呵!”
贪兽狞笑一声,凭藉体型优势,猛然发力,將墨鈺脚下的大地彻底踏碎!
失去借力点的墨鈺身形一滯,贪兽则趁势拳脚齐出。
一连数十招,如狂风暴雨般,硬顶著墨鈺,在焦土之上横跨千米!
沿途所阻,无论山石草木,尽皆破碎!
直到墨鈺一声暴喝,周身皮肤下亮起梵文,迅速给他全身镀上一层金身!
“鏗!”
贪兽重拳再次砸下,却发出了金铁交击的脆响,只在墨鈺胸膛上留下浅浅白印。
“你……也是金行使者?”
贪兽惊疑不定地看著此刻形象与轩辕神君进阶昭神有七八成相似的墨鈺,忍不住脱口问道。
墨鈺没有回答,而是报以老拳作为回应。
纵使贪兽双臂交迭格挡,那小山般的身躯,亦如被攻城锤击中的炮弹,倒飞出数百米远。
墨鈺却並未趁势追击,而是转过身,將目光落在了另一处战场。
雾山五行趁著他拖住贪兽的短暂时间,已然对痴兽展开了正义围攻。
刚脱离结界压制,力量尚未完全恢復的痴兽,在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的联合压制下,被打得狼狈不堪。
就在痴兽被容成墨熙的藤蔓、公仪楚人的岩石、申屠子夜的玄冰三重控制死死禁錮的瞬间。
作为主攻手的轩辕神君与闻人镜悬,正欲催动杀招灌伤,將其重创。
可一道黑影,却凭空闪现至半空中,快得超出了他们的反应极限。
“砰!砰!”
墨鈺左右开弓,一人一脚,將两位正欲发威的使者踹飞了出去。
隨后,他双臂如刀,带著凌厉的劲风,三两下便將缠绕在痴兽身上的禁錮尽数斩碎!
“?”
被解救出来的痴兽活动了下手腕,看向墨鈺那张掛著淡淡笑意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刚刚还喊打喊杀的疯子,居然会对自己出手相救!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墨鈺却回身一掌,带著呼啸恶风,朝著她心口拍来!
“???”
痴兽紫色兽瞳瞬间瞪大,仓促间抬臂抵挡,却难敌其沛然巨力!
只听“嘭”一声闷响,紫红妖血在半空喷洒,身形更是不受控制地向著远处爆射而去。
先前被墨鈺击退的贪兽恰好赶至,从空中將她狼狈的身形拦截了下来。
“你疯了?!”
痴兽落地站稳,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丝,衝著那个如同战场搅屎棍般的墨鈺,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斥。
她刚刚居然有那么一丝丝感动!真特喵的是瞎了眼了!
此刻,战场上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贪兽与痴兽在左,雾山五行在右,而墨鈺,恰好就站在最中间,阻隔住了双方的攻击路线。
“我说了,我是来打架的。”
墨鈺先是指了指贪兽与痴兽,隨后又侧头看向面色凝重的雾山五行。
“你们两个……还有你们五个,都是我的!你们之间想打?可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狂傲而霸气:
“先打死我再说!”
囂张至极的姿態,霸道绝伦的话语,让在场妖和人都沉默了。
贪兽看著打了半天,一身黑色道袍甚至没沾上半点灰尘的狂傲身影,忍不住感嘆:
“若非知晓他不是妖,且三毒乃贪、嗔、痴,並无『狂』与『战』,本座都要以为,这傢伙也是与我等一般,由人心之毒幻化而生的妖物了。”
痴兽嘴角不住地抽搐,在她看来,面前这个少年道人,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的脑疾患者。
“……怎么办?我们先打哪个?”
另一边,公仪楚人揉著太阳穴,很是头疼地问道。
“墨熙姐,这傢伙不是中了什么妖兽的暗算吧?你能治不?”
闻人镜悬脑子也是一盘混乱,扭头看向身旁气质清冷的容成墨熙。
“他没中毒,神智清醒得很。”
容成墨熙仔细分辨了一下墨鈺的气息,隨后微微摇头,以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