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脆弱
    文纪和俯下身,两人脸离得很近,气息交缠,仿佛下一秒就能触碰到一起。

    李夷凌突然伸手,握住他的腰,将他往下拉,竟是要他半跪在面前。

    文纪和自然不肯,以力相抵。

    四目对视,谁也不肯先让步。

    李夷凌突然闷笑一声:“不是说都听我的?”

    他眼神幽深,视线落在文纪和受损的腺体上。

    光洁白皙的皮肤,却有一道狰狞的十字伤疤。

    李夷凌语气带着怜惜,指尖轻轻抚摸:“让你留下这个疤痕的人,真是该死。”

    文纪和心底冷笑:想让亲哥死就直说,何必拿他当借口。

    李夷凌扶着他的肩膀,又矜贵地将人推开,像一只优雅的猫儿似地站起来:“提取好的精神力我会明天派人送到你的宿舍,记得来取。”

    装腔作势一番,最终却没有直接咬,倒真像只矜骄的猫。

    文纪和心下嘲笑,面上仍不动声色道:“一切听殿下的意思。”

    文纪和回到军校,寻找老师分配的宿舍。

    军校条件好,经费多,说是宿舍,实则是一间公寓,三室两厅,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单独的房间。

    文纪和刚用钥匙打开门,一见面就碰见了熟人。

    他略微一愣,随即似笑非笑:“还真是冤家路窄。”

    阮东秀居然和他在一间宿舍。

    对方也注意到他,表情阴郁。

    阮东秀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搭话,沉默地走进了房间。

    “小和!太好了,居然和你住在一间宿舍!”叶不言从房间里窜了出来,惊喜地抱住他,“我还以为自己很倒霉,没想到是绝顶的幸运!”

    “倒霉?”

    “是啊,和那个背刺自己的家伙住在一起,想想就很难受。”叶不言瘪了瘪嘴。

    文纪和危险地眯了眯眼:“不算倒霉,或许是一种幸运。”

    原本还怕这人躲起来找不着,现在居然敢出现在他眼前,那可就别怪他报复了。

    只是饶恕文纪和也没想到,阮东秀自己先遭了报应。

    他原本在房间安安静静地收拾行李,就听见门外一阵打闹声。

    “比赛排名不错哦,很喜欢出风头嘛?”

    “别忘了,你只是我的伴读,我的一条狗而已,没有我,你连军校都进不了!”

    文纪和打开门,就见阮东秀跪在客厅地板上,一个穿衣打扮很嚣张的家伙,正用皮鞋疯狂踹着他的膝盖。

    那人似乎连踢了十几脚都不解恨,最后更是一抬脚,狠狠的踹在阮东秀腰上,将他整个人踹倒在地。

    头磕在地板上,额角流出鲜血,阮东秀眼睛上的纱布被血糊上,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任谁也没想不到,在比赛中那么拽的人,居然会跪在地上任人欺压。

    李茂森看他这副样子,解了点气,注意力从阮东秀身上移开,注意到不远处文纪和的视线,怒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文纪和有些微妙。

    所以阮东秀这个影帝,当时模仿的果然是这个人吧。

    李茂森盯着文纪和几秒钟:“你这低等人有点眼熟,是今天开学典礼上那个嚣张的新生?”

    文纪和还没回答,就听那人说:“算了,管你是不是,老子看你不顺眼,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宿舍。

    他刚走不久,采购完日常用品的叶不言回到宿舍,被阮东秀躺在血泊的场景吓了一跳:“小和……虽然我知道你讨厌他,但也不能让他横尸当场吧,万一你被处分了怎么办。”

    文纪和懒散地撩了撩眼皮:“不是我打的。”

    叶不言秒信,松了一口气:“哦,那是谁干的?”

    文纪和想了想描述词:“他的主人?”

    “主……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阮东秀应该是那个人的伴读。”

    “嗷,那我知道是谁了,阮东秀原来是被三皇子殿下打了。”叶不言解释。

    一说他是三皇子,文纪和也知道是谁了。

    如今太子和二皇子党争得很激烈,但实则还有一位皇室继承人,也就是两人的弟弟三皇子李茂森。

    但三皇子李茂森精神力平平无奇,性格更是烂泥扶不上墙,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之前还因为调戏oga被监禁。

    年少时因坠马,被马蹄踩伤了命根子,彻底丧失了皇室继承权,此后心情更是阴晴不定。

    但皇帝陛下却因坠马一事更加偏爱于他,使他行事愈发乖张,肆无忌惮。

    文纪和笑了笑:“倒是个麻烦的人物。”

    他看着还躺在地板上的人:“还活着?”

    躺在地板上的人,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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