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容色清丽的男子,眼睛居然蒙着厚厚的白纱。
他是个瞎子。
一个能进入军校的人,是个瞎子。
“身体残疾不可报考中央军校,只有一种可能例外,”文纪和若有所思,得出结论,“你是谁的伴读?”
“关你屁事!”穿着睡衣的男子像是一只野生刺猬,对注意到他的人类竖起尖刺。
所有进入地图的人胸前都自动生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考生姓名。
文纪和视线落在睡裙男子胸前,胸好平,以及他的名字原来叫阮东秀。
“喂,流氓,你看什么地方呢!”阮东秀注意到他的视线,浑身起鸡皮疙瘩,瞬间炸毛了。
文纪和始终坚信一点,喜欢咋咋呼呼喊叫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目前来看像傻子,但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怎么喜欢。
他对阮东秀的兴趣仅仅维持了两分钟,便百无聊赖地收回视线,不再搭理这人,懒散朝前走。
阮东秀也没想到这人走得这么干脆,原地跺脚,见人真不准备回头,又吼道:“喂,你不准走!”
吼也没用,对方脚步不停。
威胁解除,理智告诉阮东秀只需静静目送,但一种诡异的悸动催促着他追上去,追上那人。
他也真的像着魔了般,三步并两步追上去,抬手就要抓住对方肩膀。
对方瘦削的肩膀触手可及,可在他即将触碰到之时,对方极快地闪开了。
转瞬之间,温凉的指尖抵在他脆弱的喉结处。
“我只对可爱的小女孩会温柔一些,你这种喜欢女装的变态可不算在内。”
文纪和笑语吟吟,眼睛却闪过一点寒芒,“你再靠近我,我保证,我的手会戳进你的脖颈。”
阮东秀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连辩解的心都没了,只是略微紧张地看着他。
文纪和见他面上瑟缩,但唯独眼神像带着不屈的火焰,永续燃烧,有着将一切焚毁的决绝。
原来不是傻子,是疯子,这种人很难利用。
文纪和收回手,继续向前走。
这次阮东秀没有再贸然跟上来,只是远远缀在身后。
文纪和自动忽略身后的小尾巴,淡定朝前走。
阮东秀跟着他,看他一路走走停停,步态散漫,悠闲得像是在游山玩水,不由得一头黑线,小声嘟囔:“居然不抓紧时间杀怪抢夺积分么?”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对方又掏出小板凳坐下了。
阮东秀:“……”他究竟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划水怪啊。
下一秒,他又远远看着那人在周围捣鼓着什么,但隔的太远看不清。捣鼓了没几分钟,那人又坐下了。
阮东秀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在这看男人算怎么回事,赶紧去杀怪啊!”
说完,他的眼睛却又不自觉追寻那道身影。
文纪和坐在板凳上,深觉下次应该在储物空间塞把折叠竹椅,躺着才舒服。
他漫不经心地从地上挑选出一颗干净圆润的石头,曲指朝着天上一射。
一片落叶落在他手中,随之的伴手礼是一个人。
一名壮硕的考生从树上跳下来,匪夷所思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手中的树叶宽大,文纪和捏着叶子扇风,一派闲适:“你要杀我?我手头可一个积分都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壮硕得像一座山的考生哼笑一声,“休想糊弄老子,就算真的没有,杀掉你也算减少一个竞争对手!”
文纪和连起身的意愿都没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一副任君随意的模样。
壮硕考生看着他这个表情就一阵窝火,连精神体都没召唤,提着刀上前:“这就送你上路!”
原本一直远远看着的阮东秀,见有人来找文纪和麻烦,犹豫着是“管他去死”还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左右脑互搏三秒钟,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手里握着已经砍钝了的匕首,向前走去。
阮东秀离得近了,越发觉得危急,那壮硕考生离文纪和不过三米,只需一秒钟,文纪和的脑袋就会被对方砍穿!
他鞭长莫及,着急得大喊道:“蠢货闪开!”
下一秒,壮硕考生的头爆开了。
阮东秀:“?”
他错愕,看着文纪和还坐在板凳上,但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壮硕考生脑袋被横着切开,最后整个人如大山倾倒,栽下来,地面传来轻微震感。
他有些木讷道:“是精神力?”
可他明明没有感觉到精神力的波动。
轻易收割了一条人命,文纪和终于慢悠悠站起来。
他走到一旁的大树边,难得谨慎地取下绑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