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七十四章 市局来人
和慧明口中的“钥匙”对应的“锁”?或者说,是需要“钥匙”才能开启的机关?

    “打开过吗?”明澈问。

    “没有。”李执事摇头,脸上带着困惑和后怕,“我们找到时就是这样。试着轻轻掰了一下,纹丝不动,感觉里面有机括卡住了,不敢硬来。这匣子……看着普通,但总觉得有点邪性。广净没提过这个匣子本身,他只说在找能开‘盒子’的‘钥匙’。难道……这就是那个‘盒子’?可慧明的纸条又说‘盒藏之处,唯林、李二人知晓’……”

    明澈将木匣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又轻轻摇了摇。里面似乎有极轻微的、纸张或轻薄物品滑动的声音,但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匣子很轻。

    这不像是能装下地契和重要信函的“盒子”。更像是……一个用于存放更小、更精细物品的“内匣”?或者,是一个信物匣?需要特定的“钥匙”(金属片)才能开启,而开启后,里面可能才是寻找真正“盒子”的线索或另一把“钥匙”?

    谜中谜,套中套。林守业当年留下这些后手,心思之缜密,用意之深远,令人心悸。

    “先收好,和那些纸条账本放在一起,务必妥善保管。”明澈将木匣重新用布包好,递给李执事,“这是我们手中最重要的物证,也是未来谈判或厘清真相的关键。在警方或其他人介入前,绝不能再有闪失。”

    “是!我用性命担保!”李执事肃然接过,贴身藏好。

    “净心那边有消息吗?叶记者联系上了吗?”明澈问。

    “净心天没亮就去镇上了,说要赶在报社上班前等到叶记者。应该快回来了。”李执事看了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忧心道,“师父,市局的人……估计也快到了。我们……”

    话音未落,客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来到门外。

    “师父!李执事!我回来了!”是净心的声音,带着一丝奔跑后的喘息和紧张。

    “进来。”

    净心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晨雾的湿气和奔跑后的红晕,眼神明亮而焦急。他先对明澈和李执事合十行礼,然后快速说道:“师父,我见到叶记者了。她昨晚加班赶稿,一早就到了报社。我把您让她打听的消息跟她说了。”

    “她怎么说?”明澈问。

    “叶记者说,关于市局刑侦支队下来的事,她打听过了,带队的是一位姓郑的副支队长,经验丰富,作风强硬。同来的还有两位,一个是搞经济犯罪侦查的,另一个……好像是搞预审的。阵容很齐整。”净心语速很快,“叶记者还让我提醒您,市局这次动作这么快,可能不仅仅是针对我们寺的个案,或许……和近期市里某些方面的‘整顿’或‘风向’有关,让您务必谨慎应对,说话要特别注意分寸。”

    郑副支队长,经侦,预审……这个配置,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绝不仅仅是广净夜窃或周慧恐吓这种治安案件,而是指向更深层的经济问题和可能的刑事犯罪。与“市里风向”挂钩,更意味着此事已进入更高层面的视野,处理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呢?”明澈的心微微下沉,但语气依旧平稳。

    “叶记者还说,您让她帮忙打听的,关于那位可能叫‘□□’的退休干部,她有了一点模糊的消息。”净心继续道,“她说她托档案局和老干部局的朋友私下问了问,区里以前确实有位叫□□的副区长,主管过城建民政,大概十来年前退休了。退休后深居简出,很少与外界来往,住在老干所,但具体是哪个老干所,不太清楚,需要进一步查。不过,她朋友提到,这位李老区长,风评似乎比较……复杂,有人说他原则性强,也有人说他当年手底下不太干净,但都没实据。而且,他好像……和原来区里工行信贷部门某个出事的刘副主任,有点远房亲戚关系?”

    □□!副区长!主管过城建民政!与刘副主任有亲戚关系!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骤然贯通!

    林守业的土地“赠与”或“托管”文书,发生在解放初期,涉及产权变更,必然与当时的区(镇)政府相关。□□作为后来主管城建的副区长,很可能接触过相关档案或了解内情,甚至……可能就是当年经办或批示“暂缓处理”的官员之一!“L”批示,很可能就是他!

    而他与刘副主任的亲戚关系,又将陈永富、经典家居、银行贷款违规这条线,与“林家旧事”隐隐勾连起来!难道陈永富当年生意扩张,与寺院的“合作”(通过慧明),背后也有□□的影子?或者,陈永富只是被利用来洗钱或转移利益的工具?

    如果是这样,那么围绕“林氏地”和青林寺的,就不仅仅是一段尘封的历史产权纠纷,更可能牵扯到一张横跨数十年、涉及政、商、甚至可能还有黑产的利益网络!慧明、广净、阿彪,乃至陈永富,可能都只是这张网上不起眼的节点。而明澈近来的一系列动作(诉讼、整顿寺务、追查旧账),无意中触动了这张网的敏感神经,才引来了如此凶猛的反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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