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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科长提醒。”明澈合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有合法手续,就不怕任何人举报。只是辛苦各位领导跑这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王科长看了看表,“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检查情况我们会如实记录,回去形成书面报告。您这边手续齐全,现场也没发现问题,应该……不会有后续处罚程序。但正式的结论,还得等报告出来,我们会书面通知。”
“好,那我们就等通知。”明澈微笑,“各位领导忙了一上午,要不……在寺里用顿斋饭再走?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不了不了,单位还有事。”王科长连忙摆手,但语气很客气,“下次,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
送检查组到山门口,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盘山路上,明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站在山门前,看着远处层叠的群山,站了很久。
秋风吹过,带着山林的凉意,吹动他海青的衣角。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有一片冰冷的阴影,在慢慢扩散。
实名举报。
懂行的人拍的照。
有一定社会关系。
这些信息,像散落的拼图,在他脑子里自动组合,渐渐拼出一个模糊但危险的轮廓。
慈航会,或者说,慈航会背后的人,比他想象的,动作更快,手段也更专业。而且,对方似乎对寺院的建筑和手续,有一定了解。否则,不会精准地举报那几处近年新建或修缮的建筑,也不会拍出那些“看起来像违建”的照片。
寺里……有内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他压了下去。没有证据,不能乱猜。但警惕,必须提高。
“明澈师父。”李执事从后面走过来,表情有些担忧,“没事吧?”
“没事。”明澈转过身,朝寺里走,“手续齐全,他们查不出问题。不过……”
他停下脚步,看向李执事。
“李执事,从今天起,寺里所有建筑的图纸、批文、验收报告,全部复印一份,送到我禅房。原件还是你保管,但要加把锁,除了你我,任何人不得接触。另外,近期所有来寺的陌生人,特别是带相机、或者对建筑问得特别细的,都要留意,记下特征,告诉我。”
李执事神色一凛:“您怀疑……”
“不是怀疑,是谨慎。”明澈打断他,“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我们得做好准备。”
“我明白了。”李执事郑重地点头。
“还有,”明澈想了想,又说,“库房的账目清查,进度加快。重点是慧明都监主管期间,所有和建筑、采购相关的支出。每一笔,都要有明细,有凭证,有比价。我要在月底前,看到完整的报告。”
“是。”
交代完,明澈继续朝监院禅房走去。
脚步依旧平稳,但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动。
检查虽然过了,但这事没完。对方吃了瘪,一定会想别的办法。下一步,他们会出什么招?继续举报?还是换别的方向攻击?
他想起叶晚晴偷录的那段录音。王觉伟和陈永富商量要找女人来寺里闹事,造谣生事。这招很毒,而且防不胜防。寺庙最怕这种男女关系的丑闻,一旦沾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得提前防范。
怎么防?
加强寺内管理,特别是女客接待区域,必须有其他僧人在场,不能单独相处。安装监控,但要注意角度,不能侵犯隐私,又要能起到证据作用。还要提前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居士通气,万一有事,他们能出面作证。
但这些,都是被动的防御。
最好的防御,是进攻。
明澈推开禅房的门,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那份律师函的副本,还有叶晚晴发来的报道初稿。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清平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赵律师,检查结束了,没问题。”明澈开门见山,“但对方是实名举报,而且材料很专业。我估计,他们还会有后续动作。”
“意料之中。”赵清平的声音很冷静,“律师函昨天已经送达,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