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之事,师伯均已亲见。净尘师弟不堪压力,率先崩溃招供。广亮师叔见事败,亦供认不讳。唯那云寂……” 明澈微微皱眉,露出思索之色,“其辩称乃奉法华寺之命暗中查案,将计就计……此事,弟子不敢妄断。然其行为,无论目的为何,确已涉嫌危害本寺,且其言辞闪烁,凭证全无,实难取信。弟子当时驳斥,亦是出于护卫本寺、厘清事实之考量。”
他对云寂的处理,既没有全盘否定其“卧底”说(留有余地),也明确指出了其行为的危害性和言辞的不可信,立场客观,不偏不倚。
整个陈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既展现了他的细心、警觉和胆识,也解释了他所有看似“僭越”或“独断”行为的合理动机,并且将所有功劳,都巧妙地与“护卫寺院”、“听从师伯”(匿名信)、“情势所迫”挂钩,姿态谦逊,毫无居功自傲之意。
慧觉师伯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桌上的念珠,目光如鹰隼,紧紧锁在明澈的脸上,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眼眸,看到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直到明澈说完,禅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极其轻微的“噼啪”声。
“嗯。” 慧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干涩,但严厉的神色,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你所言,与老衲所见,大致不差。心思缜密,行事果决,且知进退,懂分寸。此次,你于本寺,确有大功。”
他先给予了肯定,但随即话锋一转:“然,有几处,你需谨记。”
“师伯请训示。” 明澈垂首。
“其一,寺有寺规,尊卑有序。纵有万般理由,以下犯上,当众顶撞监院,终非妥当。此次事急从权,情有可原,下不为例。” 慧觉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弟子知错,谨记教诲。” 明澈立刻应道。他知道,这是必须要认的“错”,也是慧觉在维护寺规尊严和他自身权威。
“其二,那云寂之事,蹊跷甚多。其所言‘法华寺’、‘跨省大案’,真伪难辨。然其能潜入本寺,与内奸勾结至此,其背后势力,恐非慈航会这等跳梁小丑可比。此事,远未了结。” 慧觉的眉头,再次锁紧,“老衲已命人严加看管,并派人持寺中印信,前往云台山法华寺核实。在确证之前,不可妄动,亦不可对外泄露过多。你既已卷入,日后需更加谨慎,尤其要留意山下动静,提防报复。”
“弟子明白。定当小心在意。” 明澈心中一凛。慧觉的担忧,与他不谋而合。云寂最后那怨毒的眼神,绝非虚张声势。
“其三,” 慧觉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落在明澈年轻而沉静的脸上,“你此番行事,固然为公,然其中机心算计,布局引导,乃至利用净心、暗中传信等事,老衲并非全无察觉。年轻人,有锐气,有谋略,是好事。然我佛门,终究以慈悲为怀,以诚正为本。智巧可用,却不可沉迷;谋略可施,却不可失却本心。你慧根深厚,心性坚毅,他日或可承当大任。但切记,执掌权柄,需以德服人,以律束己,以慈悲度众。若为一己之私,或沉迷掌控算计,反是入了魔道,害人害己。此中分寸,你当好生揣摩。”
这番话,语重心长,既是告诫,也是点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和隐隐的担忧。慧觉显然看穿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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