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神贯注,投入这场关乎寺院未来、也关乎他自身道路的、无声却激烈的博弈之中。
当他推开禅房那扇单薄的木门时,第一记晨钟,恰在此时,沉沉地撞响。
“咚——!”
声音浑厚悠长,穿透渐明的天色和凛冽的晨风,一如既往,仿佛能荡涤一切昨夜的惊惶、疲惫与算计。
明澈在门槛内停了一瞬,没有回头。
然后,他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将钟声,连同外面那个正在苏醒的、充满变数与机遇的世界,暂时隔绝在外。
禅房里,黑暗尚未完全褪去。他摸索着走到床边,和衣躺下,拉过冰冷的薄被。
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依旧清晰地浮现出急救时的每一个细节,众人脸上的每一种表情,以及接下来需要推进的每一项计划。
他没有立刻睡着,只是在绝对的寂静和熟悉的黑暗中,让身体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积蓄着迎接新一天、新一轮较量的力量。
窗外的天色,在钟声的余韵里,一点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