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初试
带着一丝刁难。慧觉皱了皱眉,他专注于立规,对执行细节确实想得不多。

    明澈早有准备,平静答道:“慧明师叔虑得是。执行细则确需明确。弟子设想,可由值班执事或首座指派专人,不定期进行抽查。抽查时需两人以上在场,记录情况。初犯者警告,没收工具一段时间;再犯者,报执事会议处。具体细则,我们可以补充进去。”

    慧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放过。接着,他又就几条关于外出、作息的规定,提出了一些执行上的细节问题,明澈都一一给出了相对可行的解决方案。慧明见难不住他,便不再纠缠第二部分。

    进入第三部分,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

    “这‘社会服务小组’……”慧明看着草案,拖长了声音,“想法是好的。但咱们寺里,人手本来就不宽裕。早晚课、法事、田里菜地、殿堂清扫,哪样不要人?再抽出人手去搞什么义诊、扫大街,本末倒置不说,怕也忙不过来。万一耽误了正业,信众们怎么看?”

    这是预料之中的反对理由。明澈不慌不忙:

    “师叔所言极是。所以草案中强调,社会服务需在‘不影响日常功课和寺务的前提下’,‘由执事会统一安排’。

    初期,我们不必贪大求全,可以从小事、从易事做起,利用僧众和居士的闲暇时间。

    比如,我们可以先固定一个时间,比如每旬一次,组织几位懂些医理(或愿意学习)的师父和居士,在寺内或山门附近,为周边老人免费测量血压、提供简单的健康咨询。

    又比如,组织居士义工,定期清扫后山游人常走的小道,既做了公益,也维护了寺院周边环境。

    这些活动,不仅不会耽误正业,反而能增进僧俗联系,积累善缘,长远看,对寺院的声誉和信众基础,大有裨益。”

    他讲得具体,可操作,语气恳切,完全是从寺院利益出发。

    广济师叔听到“免费测量血压”、“健康咨询”,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斋堂接触的信众里,老人很多,常有病痛,若寺里能提供点简单的帮助,无疑能增加好感。李执事则对“清扫后山小道”点了点头,这条路确实常需清理,寺里人手紧张时往往顾不上。

    慧明瞥了广济和李执事一眼,察觉到了他们细微的态度变化,心知一味反对“社会服务”已不明智,便转换了攻击点:

    “就算如此,这些事也需要开销。测量血压的器械,简单的药品,清扫工具,这些钱从哪儿出?寺里现在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初期投入可以很小。”明澈早有应对:

    “血压计等简单器械,可以寻求信众捐赠,或从香火钱中挤出一小部分购置,作为寺产。

    药品可以只备最常用的几种非处方药,或者干脆只提供咨询,不提供药品。

    清扫工具本就是寺里常备的。

    关键在于心意和行动,而不在花费多少。

    而且,”他加重了语气,“一旦我们做出了效果,赢得了口碑,或许会有信众因为认可我们的善行,而主动捐赠支持这类活动,形成良性循环。这比我们整日坐等香火,要主动得多。”

    这番话,既考虑了现实困难,又描绘了积极前景,合情合理。慧明一时语塞,闷哼了一声,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指向“财务管理”部分。

    “这‘财务公开栏’……”慧明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抵触和嘲讽,“明澈师侄,你是信不过你李师叔,还是信不过我这个监院?寺里的每一分钱,都是用在刀刃上,笔笔有账。搞个公开栏,把收支贴出来,给谁看?给香客看?还是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看?到时候,这笔钱为什么这么花,那笔收入为什么少了,七嘴八舌,解释得清吗?平白惹来是非!”

    库房李执事也抬起了头,脸色不太自然地看着明澈。财务是他的职责范围,公开无疑让他感到压力。

    明澈神色不变,语气依然平和:

    “师叔言重了。弟子绝无不信任之意。李师叔兢兢业业,弟子看在眼里。

    正因为信任,才更希望用公开透明的方式,为李师叔、为监院、为寺院的财务管理正名。”

    他看向李执事,诚恳道:

    “李师叔,如今社会上对宗教场所的财务问题,时有质疑。

    我们主动公开大项收支,恰恰是表明我们堂堂正正,经得起看。

    公开不是事无巨细,而是将主要的收入来源(如法事、捐赠大类)和大的支出方向(如修缮、供养、慈善等)定期公示。

    这既能让信众了解他们的供养用在了何处,增加信任,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至于具体细目,自然无需公开,仍由执事会和李师叔掌握。

    这样,既满足了透明化的要求,又不会干扰具体管理,还能保护执事和经办人,避免不必要的猜疑。”

    他这番话,将“公开”从“不信任”和“找麻烦”,扭转成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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