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纯粹的恶意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眉心造化印记应激般亮起，淡金色的光晕驱散了周围的阴寒。
“苏姑娘！”
云逸见她脸色瞬间煞白，惊道。
白幽也霍然起身，浑浊的眼睛里精光爆射，看向皇宫方向。
“好家伙，来了个不得了的玩意儿！”
萧景琰同样感应到了什么，他扶着墙壁站起，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某种终极邪恶的排斥与愤怒。
“那是什么？”他声音干涩。
“不知道。”
白幽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但绝不是玄冥能搞出来的动静。刚才那一下带着‘界’的气息。有东西，在尝试将自己的‘领域’或者说‘法则’，短暂地投射到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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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后门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墨言和冷月的身影闪入，带着一身夜露和寒气，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墨言，气息明显不稳。
“回来了！”
云逸松了口气，但看到他们的表情，心又提了起来。
苏芷立刻迎上，目光落在墨言苍白的脸上。
“发生了什么？”
冷月快速将探查所见，城墙阵法、水下情况、以及皇宫内那瞬间的恐怖波动，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当听到墨言体内“债”因此暴动时，苏芷立刻伸手搭上他的脉搏，造化生机涌入，帮助他梳理体内翻腾的死气和安抚躁动的怨念。
“我没事。”
墨言低声道，任由她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那股温和的生机确实让他好受了许多。
“那股波动……”
苏芷看向白幽。
“白前辈，您刚才说的‘界’的气息……”
白幽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守陵小子感觉到的‘正统’‘秩序’，丫头你感觉到的纯粹恶意和压迫，还有那股触及规则的层次，妈的，这味道怎么那么像……”
他猛地停下，看向墨言。
“小子，你们守陵人世代镇压的‘混沌魔神’残骸，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什么特征？”
墨言一怔，没想到白幽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答道。
“根据族内记载，那魔神残骸已无完整意识，但本能散发着扭曲、混乱、吞噬一切的意志，其力量污秽不堪，侵蚀性极强。特征族志描述其气息‘如万古寒渊，污浊蚀界’。”
“万古寒渊，污浊蚀界……”
白幽咀嚼着这几个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对，不对，刚才那一下，虽然邪恶，但不够‘混沌’，反而有点‘井井有条’的邪恶？像是被‘驯化’或者‘规范化’了的魔神之力？”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被驯化的魔神之力？
那意味着什么？
“会不会是‘巡狩司’？”
苏芷想起白幽之前的说法。
“他们掌握了某种方法，利用或者改造了魔神残骸的力量？”
白幽没有立刻否认，而是陷入沉思，半晌才缓缓道。
“如果是他们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这帮疯子，为了所谓的‘净化’和‘新秩序’，确实可能干出任何事。但操控魔神之力这玩火的程度，远超我预计。”
客栈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原本以为最终目标是击败玄冥，修复裂缝。
现在却发现，敌人可能拥有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层次。
“那个白影的指引……”
云逸忽然打破沉默，看向苏芷。
“会不会与此有关？那残月标记所在的地方，或许藏着能对抗、或者至少了解这种力量的线索？”
苏芷握紧了胸前的星月璎。
玉佩的温热与脑海中那清晰的画面交织。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远超想象。
但那个神秘的指引，或许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不确定的微光。
“无论如何，皇宫必须进。”
苏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清晰而坚定。
“墨言大哥，冷月，你们带回的情报很重要。城墙阵法严密，正面突破难，水下密道风险高且情况不明。”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萧景琰画的皮纸地图上，手指点向东南角。
“但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可能更隐蔽的入口线索。”
她抬头，看向皇宫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天亮之后，我们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