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墨言和冷月先摸清外围警戒规律和阵法节点。若正面潜入难度太大,我们再考虑这条水下密道。七殿下,你能画出那处暗闸的大致方位图吗?”
萧景琰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需要纸笔。”
云逸立刻从随身行囊中找出半截炭笔和一张略显粗糙的皮纸,这是他们在北地常用的记录材料。
萧景琰接过,就着火光,开始在皮纸上勾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画得很专注,线条虽然因虚弱有些颤抖,但整体方位、标志物都标记得清晰明确,展现出良好的宫廷教育功底。
白幽凑过来看了几眼,咂咂嘴。
“这地方离皇宫正门可不近,绕过去得费点功夫。而且护城河那水质,啧,老头子我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子腥臭味,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总比硬闯城墙上的幽冥蚀骨阵强。”
墨言淡淡道。
他早已感知到,那高大的城墙上,不仅布设有针对活人生气的警戒阵法。
更有一种阴毒的能量在缓慢流转,一旦触发,恐怕顷刻间就能将人血肉销蚀。
夜深了。
寒风似乎更烈了些,吹得破损的门窗嘎吱作响。
裴九霄最终还是被欧阳雪半劝半拉着去楼上休息了,他的伤需要静养。
欧阳雪自己也损耗颇大,安置好裴九霄后,也默默回房调息。
云逸带着两个望北堡的年轻人在客栈外围布置了第二层警戒,又检查了一遍客栈内部可能的漏洞,这才安排轮值。
四个年轻人虽然紧张,但眼神坚定,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接近最终战场,既恐惧又带着使命感。
白幽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睛半眯着,似在养神,又似在感知着什么。
萧景琰画完图,精神似乎更差了些,靠在墙边闭目休息,呼吸轻浅。
苏芷没有睡意。
她盘膝坐在火堆旁,闭目调息,体内造化生机与星月之力缓缓流转,眉心淡金色印记微微发热。
她在尝试感知更远处的皇宫内部能量流动,试图从那片混乱污浊的幽冥气息中,分辨出可能的薄弱点或特殊波动。
然而,那核心处的能量太过庞杂狂暴,如同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将她的感知力不断拉扯、吞噬。
她只能隐约感觉到几个能量异常凝聚的点,可能是阵眼,也可能是囚禁重要人物的地方。
其中一个点的气息让她心头微颤。
那是一种被强行压抑、却依旧透出几分熟悉刚正的龙气,混杂在浓重的死气中,如同风中之烛。
是皇帝萧衍吗?还是……
她不敢深想,强行收敛心神。
过度感知那黑暗核心,连她的造化生机都感到一丝滞涩和污染。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一种死寂的寂静,连风声似乎都暂时停歇。
墨言和冷月几乎同时睁开眼,起身。
他们已换上便于夜行的深色衣物,身上没有多余饰物,武器检查妥当。
冷月在脸上涂抹了些许深色泥灰,进一步模糊面容。
墨言则将萧景琰给的那块巡查铁牌贴身放好。
“我们去了。”
墨言对苏芷低声道。
苏芷睁开眼,点点头,将两个小巧的玉瓶递给他们。
“里面是浓缩的‘清心丹’和‘辟瘴丸’,如果感觉心神被侵扰或吸入魔瘴,立刻服用。一切以安全为上。”
冷月接过,郑重收好。
墨言深深看了苏芷一眼,没再多言,与冷月对视一下,两人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滑出客栈破损的后门,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苏芷走到门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她能感觉到,墨言体内那原本就脆弱的生死平衡,在越靠近皇宫时,波动得越是明显。
那些亡魂的“债”在兴奋,在嘶嚎,渴望着与幽冥死气的融合,也恐惧着被守陵人本源彻底镇压。
这一趟探查,对他而言,凶险程度可能远超旁人。
“丫头,别杵那儿了,风大。”
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酒意。
“那小子命硬着呢,守陵人没那么容易完蛋。倒是你,得养足精神,后面硬仗还得靠你。”
苏芷转身,走回火边坐下。
“白前辈,您对救走玄冥的那股势力,了解多少?”她忽然问道。
白幽喝酒的动作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觉得,帝都现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