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墨言,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但那不一样是什么?是愧疚?是依赖?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同病相怜的默契?
她自己也说不清。
这片刻的愣神和迟疑,落在裴九霄眼里,无异于默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自嘲和一种深重的疲惫。
“看,被我说中了吧。”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沙哑的涩意。
“苏芷,你眼睛看着我们,心呢?你的心早就偏到不知哪里去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或者装着不知道!”
“我没有!”
苏芷下意识反驳,心里却有些慌。
偏?她偏什么了?
她对每个人都尽力了,不是吗?
“你没有?”
裴九霄逼近一步,他身上还带着伤药和血腥的味道,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那你告诉我,如果今天躺在那儿的是墨言,你会不会也像对萧景琰那样守着他?如果他抓着你手,你会不会立刻甩开?”
苏芷被他问住了。
如果是墨言?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心脏莫名地收紧了一下。
她不知道。
可能会更紧张,因为墨言的情况更危险复杂。
至于甩开手,以墨言的性子,大概根本不会那样做。
可如果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给出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
她的沉默,让裴九霄彻底心灰意冷。
他后退两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床沿,挥了挥手,声音充满了倦意。
“行了,你出去吧。药放那儿,我自己会弄。你苏大夫贵人事忙,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苏芷看着他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又堵又涩。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想说他误会了。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
裴九霄指责的那些,有些她无法否认,有些她自己也搞不明白。
最终,她只是默默地将药瓶和布条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低声说了一句。
“药记得换,别沾水。”
然后,转身,离开了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沉重的吐息,还有拳头砸在床板上的闷响。
苏芷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抬头望着走廊上方狭小的窗口透进来的一点天光。
心里那股滞涩的感觉挥之不去。
裴九霄的话,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原本就纷乱不堪的思绪里。
她偏心了?对墨言不一样?
她自己真的没意识到吗?
她努力回想和每个人相处的细节,越想越乱。
她对冷月是战友的信任和尊重,对欧阳雪是姐姐般的照顾,对云逸是同伴的协作,对裴九霄是兄长般的依赖和可以互相托付生死的仗义。
对萧景琰,是旧日情谊和责任。
对墨言好像所有这些都有,又好像都不完全是。
那是一种更深层、更难以定义的联系,混杂着生死与共的厚重,和一种莫名的、让她下意识想去靠近又有些畏惧的牵引。
这复杂的感觉让她头疼。
感情的事,对她而言,似乎比最复杂的医理还要难解。
她习惯于面对明确的伤病和危机,习惯于用针用药去解决。
可人心,尤其是自己的心,却像一团迷雾,看不真切。
她甩了甩头,暂时将这些恼人的思绪压下。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三日后去帝都,玄冥重伤被救走,帝都情况不明,前路艰险。
这些,才是她该集中精力去面对的。
至于裴九霄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或许,他只是受伤了心情不好。
她这样想着,勉强说服了自己,抬步朝堡墙走去,想吹吹风,理一理接下来的计划。
刚走到堡墙下,却看见墨言正从另一头走过来,似乎也是要上堡墙。
两人在台阶下相遇。
墨言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略显疲惫的神色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裴九霄屋子的方向。
“吵架了?”
他问,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
她有些狼狈地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