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撒一点在团子表面就好。”恋雪收回思绪,接过碟子,“芝麻香,桂花甜,配着糯米的软糯,正好。”
蒸笼上灶,白色的蒸汽渐渐升腾,带着糯米和红豆的甜香弥漫开来。等待的间隙,几人又做了芝麻桂花糕——米粉调成糊,加糖和桂花,倒入抹了油的方盘,上锅蒸。出锅后撒上炒香的芝麻,待凉了切块。
时间在食物的香气里悄然流淌。当蒸笼掀开时,热气轰然散开,露出一笼晶莹剔透的糯米团子,表面点缀着金黄桂花和白芝麻,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成功啦!”小梅欢呼。
恋雪用筷子小心地夹起一个,吹了吹,递给小梅:“尝尝看,甜度合不合适?”
小梅小心地咬了一小口,滚烫的红豆沙烫得她直吸气,但随即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好次(吃)!甜甜的,软软的!”
狛治和太郎也各尝了一个,点点头。甜度适中,糯米皮软韧,豆沙细腻。虽算不上顶精致,但那份亲手制作的心意,让普通的点心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点心用干净的食盒装好,外面包上厚布保温。四人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路上小心。”庆藏送到门口,看着几个孩子。
恋雪穿着淡紫色的羽织,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小梅裹得像个小粽子,露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狛治和太郎则穿着厚实的棉外衣,手里提着食盒和一个小包袱。
“我们早点回来的,父亲。”恋雪回头说。
“不急。”庆藏摆摆手,“好好说话,别急着赶。家里的事有我。”
门在身后合上,将道场的暖意暂时隔开。外头的冷空气立刻围了上来,但阳光很好,让人心里也觉得不再那么寒冷。
街道上比平日更热闹些,许多人家门口都有人踩着凳子挂门松、绑注连绳,互相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年味越来越浓了啊。”恋雪轻声说。
小梅好奇地东张西望:“那些人挂的草绳子是做什么的呀?”
“那是注连绳。”狛治解释,语气充满了耐心,“用稻草编的,挂着纸垂。传说能驱邪,拦住不好的东西,迎接年神来家里。”
“年神…”小梅重复着,似懂非懂。
顺一家住在镇子东头,房子比道场小很多,是栋有些年头的木屋,但收拾得干净整齐。门前已经挂好了小小的门松,松枝青翠,竹竿笔直。
顺一正在院子里收拾,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狛治哥!太郎哥!恋雪小姐!小梅!你们怎么来了?”
“来拜访琴夫人。”狛治说着,递上食盒,“做了些点心,一点心意。”
“这、这怎么好意思…”顺一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食盒,朝屋里喊,“母亲!道场的大家来了!”
木门拉开,高桥琴夫人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靛青色和服,外面罩着浅色的羽织,头发在脑后整齐地挽成一个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温和。
“快请进,外头冷。”她侧身让开门,“顺一,去烧水泡茶。”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许多,虽然简朴,但处处透着整洁。靠墙放着一架老旧的织机,旁边摆着几个藤筐,里面是各色线轴和布料边角。窗台下的小炭炉烧得正旺,上面放着铁壶,水汽微微蒸腾。
“地方小,委屈大家了。”琴夫人请他们坐下,自己跪坐在炉边,拿起铁壶往茶壶里注水。动作有些慢,但不显慌乱。
“是我们冒昧打扰了。新年之际,还来叨扰您。”恋雪微微欠身,将带来的点心从食盒中取出,摆在矮桌上,“我们做了些糯米团子和芝麻糕,手艺粗陋,请您尝尝。”
小巧的点心在碟子里显得格外精致。琴夫人看了看,眼神柔和下来:“费心了。都是孩子,还特意做这些。”
小梅挨着哥哥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往那架织机瞟。琴夫人注意到了,微微一笑:“小梅对织布感兴趣?”
“我、我就是觉得…”小梅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大木头架子,好厉害的样子。”
“那是织机。”琴夫人语气温和,“我年轻时学的就是这手艺。后来眼睛不太好了,织得少了,但缝缝补补还能做。”
她说着,目光转向恋雪:“恋雪小姐想学缝纫?”
恋雪点点头,脸颊微红:“是。我身子弱,重活做不了,就想学些手上功夫。以后道场里大家衣物破了,我能补;若能做些小物件补贴家用,那就更好了。”
她说得恳切,只有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暴露了她的紧张。
琴夫人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铁壶里水将沸未沸的咕嘟声,和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
狛治和太郎对视一眼。狛治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语气郑重起来:“琴夫人,其实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想拜托您。”
琴夫人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