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雪一愣,“小梅会梳头吗?”
“会!”小梅坐直身子,“我看过狛治哥哥给你梳头!”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恋雪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她手里的针都差点拿不稳,“小、小梅你…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前天下午。”小梅浑然不觉气氛的变化,自顾自地说,“我在院子里玩,看见狛治哥哥在廊下给恋雪姐姐梳头。梳得好仔细呢,一根头发都没扯掉。”
妓夫太郎明智地保持沉默,低头开始研究榻榻米的纹路。
恋雪的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烟。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小声嘀咕,“那个…那是…我头疼,自己梳不了,狛治先生才帮忙的…”
“可是狛治哥哥梳得好温柔呀。”小梅继续说,眼睛亮晶晶的,“感觉比恋雪姐姐自己梳得还好!恋雪姐姐,让狛治哥哥天天给你梳头好不好?”
“小梅!”恋雪终于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不许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小梅撅起嘴,“狛治哥哥就是对你特别好嘛。他昨天还偷偷给你夹了最大块的鱼肉,我都看见了!”
妓夫太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应该找个理由离开这个房间了。
恋雪已经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去了。她放下针线,把小梅搂进怀里轻轻挠她痒痒,“让你乱说,让你乱说…”
小梅“咯咯”笑着躲闪,屋子里充满欢快的打闹声。
就在这时,拉门又被拉开了。
狛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几杯热茶。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部分对话,表情看起来还算镇定,但耳根那一点可疑的红色出卖了他。
“我…烧了茶。”他把茶杯放在矮桌上,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你们喝。”
恋雪立刻坐直身子,脸颊还红着,不敢看他,“谢、谢谢狛治先生。”
狛治“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狛治哥哥!”小梅叫住他,“你下午还练功吗?我能看吗?”
狛治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恋雪一眼,“…练。你可以看,但别靠太近。免得误伤到你。”
“好!”小梅开心地从恋雪怀里钻出来,跑到狛治身边,仰着小脸,“那狛治哥哥,你能教我梳头吗?我想给恋雪姐姐梳头,像你梳得那么好。”
狛治:“……”
恋雪:“小梅!”
妓夫太郎决定,他真的该走了,也真的该走了。
他默默起身,一点一点地往门口挪。经过狛治身边时,他听见狛治用极低的声音说,“太郎…下午我教你基本的步法。”
“好。”妓夫太郎应道,迅速溜出了房间。
走到院子里,他还能听见主屋里传来小梅清脆的声音和恋雪又羞又恼的轻斥。阳光很好,晒在背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腰间的练功带,布料结实,“素流”的绣纹在指尖留下清晰的触感。
下午,狛治果然开始教他步法。
“素流的步法,核心是稳和变。”狛治在院子里示范,“看好了。”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移动。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扎实地踩在地上,重心转换流畅自然。前进,后退,左移,右闪…看似简单的动作,经他做出来,就有了一种奇妙的韵律感。
妓夫太郎跟着学。一开始很生硬,脚抬得太高,落地太重,重心总是晃。狛治不厌其烦地纠正,手把手教他调整姿势。
“脚掌要贴地,”狛治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脚踝,“不要用脚跟先着地。重心往前压一点…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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