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保护者总是伤痕累累的,他不想让妹妹尝那种滋味。
可是现在,在这个清晨的道场里,听着妹妹用稚嫩的声音说“想保护所有人”,他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想学的话,”庆藏的声音从主屋门口传来,他披着外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眯眯的,“等小梅再长大一点,身体再好一点,我亲自教你。”
“真的?”小梅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你庆藏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庆藏走到廊下,揉了揉她的头,“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养好身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练武可是很累的哦。”
“我不怕累!”小梅挺起小胸脯。
大家都笑了,院子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晨练继续。
孩子们的动作越来越像样,虽然还是会有磕绊,但摔倒的次数明显少了。健太尤其认真,每次转身都要抿着嘴,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在完成什么重大使命。
狛治一个个纠正他们的姿势。
“腰挺直,不是让你往后仰。”
“脚掌贴地,别抬太高。”
“呼吸,别忘了呼吸。”
他话不多,但每句都点在要害上。妓夫太郎在一旁默默听着,偶尔在自己练习时把那些要点在心里过一遍。
有一回健太练得太投入,转身时没收住力道,整个人往旁边歪去,眼看就要撞上摆在一旁的木桩。
妓夫太郎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拉住他的后领。
“小心。”
健太惊魂未定地站稳,回头看见是妓夫太郎,脸又红了,“谢、谢谢太郎哥哥…”
“没事。”妓夫太郎松开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转身的时候,脚要提前半步到位。你刚才脚落晚了,所以重心不稳。”
“哦、哦!”健太用力点头,照着试了试,果然稳多了。
竹雄和宗之介见状,也围过来,“太郎哥哥,那我刚才那个转身呢?”“还有我,还有我,太郎哥哥!我撤步的时候总觉得别扭…”
妓夫太郎被三个小不点围着,一时有些无措。他下意识地看向狛治,狛治正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见他看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教得不错,继续吧。
妓夫太郎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让自己和孩子们视线平齐。
“你,”他指着宗之介,“撤步的时候脚掌要贴着地,别抬起来。像这样——”
他示范了一遍。
孩子学着做,虽然还是笨拙,但明显比刚才好多了。
“还有你,”他又看向竹雄,“转身的时候眼睛要看着要去的方向,别盯着脚下。”
“好!”
三个孩子像得了什么秘籍似的,兴高采烈地继续练习。妓夫太郎站起身,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很轻的弧度,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但狛治看见了。他走到妓夫太郎身边,低声说,“教得不错。”
“不是…是健太他们学得快。”
“不,”狛治摇摇头,“是你教得好。知道为什么吗?”
妓夫太郎看向他。
“因为你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学会的。”狛治说,“记得那些难点在哪,记得摔过哪些跟头。这样教出来的东西,最实在。”
妓夫太郎沉默了。
他确实记得。记得第一次扎马步时大腿抖得像筛糠,记得第一次练拳时怎么都发不对力,记得第一次练步法时摔了多少跤。
那些疼痛、挫败、还有一点点进步的喜悦,他都记得。
所以当孩子们遇到同样的困难时,他知道该怎么帮他们。
“不过,”狛治话锋一转,“你还是太绷着了。”
“什么?”
“教孩子的时候。”狛治朝健太他们抬了抬下巴,“可以放松一点。他们不怕你,你用不着那么紧张。”
妓夫太郎愣了一下。
紧张吗?好像是有点。因为从来没被人这样围着问过问题,因为从来没当过“被请教”的那个人。在游郭,他是被嫌弃、被驱赶的那个,孩子们看见他都躲着走。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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