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顿了一眼,安寧心下其实知晓,哪怕这些年对方一直唤她小姨,纵使两人性格能力上明显是有不少差距。
但对阿翊而言,或许是直觉,又或者其他,心下始终都抱著一点点儿微末的期望。
所以当初才会毫不犹豫跟著她走。
但是今日……安寧不由轻嘘了口气:
“统子,性格变化可以是遭受大变,能力上可以是得到了某种机缘。但是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的本质却是很难改变的。”
恰好,原身的本质就是格外的良善。
“因为翊儿他心里明白,如果今日站在眼前的真是自己阿娘,面对那些有可能被忽悠,甚至裹挟的人,是断然做不到杀伐殆尽,且毫不手软的!”
而这,也是她与原身最大的,且绝对无法掩饰的区別所在……
作为自小天赋异稟的气运之子,哪怕当时阿翊只有三岁,连记忆都可能模糊,但原身作为母亲留下某些的痕跡,却並未完全褪色……
识海內,统子不由得嘆息一声。
许是情绪发泄完毕,翌日清早,阿翊再出门儿时,神情已然与往常並无不同,依旧明快开朗。
修炼翻腾自己的灵剑之余,还不忘围著安寧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只当瞧不见对方眼中依稀闪过的心虚愧疚,安寧照常伸出手,狠狠在小少年圆溜溜的脑瓜子上擼了一把。
“嘿嘿!”刚打造好美美的造型被薅乱,眼前的红衣少年也不恼,而是笑嘻嘻的將刚切好的蟹粉酥夹到对方碗中。
“对了,小姨,咱们待会儿这是要去哪儿?”
因著早前打那一架,虽然她们即使离开,將人引到林中,但打斗的动静还是或多或少惊到了小镇上的民眾们。
虽然对生活並没太大影响,但一出门儿总收穫一波诚惶诚恐的眼神儿,也怪无趣的。因而这会儿见小姨有收拾东西的打算,萧翊忙不叠开口询问。
回答他的是对方格外寻常的语调:
“当然是如某些人所求,上门儿找麻烦啊!” 隨手將一块儿防身法器丟给对方,安寧不由唇间微勾:
“毕竟你小姨我都杀人如麻了,无恶不作了,又怎么能不有仇必报呢……”
嗐,反正都是大魔头了,不狠狠杀上一波岂不亏大了!
萧翊:“……”
怎么办,好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