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中的一抹朱红,坠在了人心中。
像秋日里第一片飘下的落叶,看似不起眼,但偏偏就那么落在他的心上。
苏渝白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站在台阶上俯瞰他的时候带着一丝高傲,但是埃克森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太突然,像夏日里的暴雨一样,来的猝不及防。
他觉得,苏渝白这张脸,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苏渝白看他们没人说话,微微有些不耐烦,移开了打量他们众人的目光,径直地走向齐可维的方向,弯腰捡起来那本沐浴阳光的数学课本,一寸不差的丢到齐可维的正前方。
眼皮向下,睥睨的看着齐可维,“不要一直喊我的名字,很烦。”他说话语气像是初冬的雪,不冷,但是带着点寒意。
齐可维咽了咽口水,仿佛被他不耐烦的语气吓到,哽咽着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办法了,我只认识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擦去他脸上的泪珠。
苏渝白内心对他的评价只有一个字“蠢”,真蠢假蠢他不知道,反正故意把他拉进这趟浑水是真的。
假如自己是齐可维的话,应该怎么办?第一时间肯定是找学生会的人,柏清渊那么公正,尽管可能很烦,但绝对不会见死不救,实在不行还是练练长跑,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书太重了,拿在手里有胳膊都有些酸了,算了算了,赶紧写作业去吧。
“你不管他了吗?”埃克森看他要走,很疑惑的问道,毕竟齐可维叫他叫的可真是情真意切啊。
“我为什么要管他啊?”苏渝白看着齐可维露出一丝浅笑,气笑的。
他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懊恼,就不该和齐可维产生联系,牛皮膏药一样甩不开。面无表情的歪着头,眼里面是不谙世事的孩童般的稚嫩与天真,因为他数学作业要做不完了(死亡微笑)。
接着苏渝白斜着眼看了一眼埃克森,随即皱起了眉头,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个人他有点眼熟。
他再次打量了埃克森一番,这种熟悉的感觉还是没散,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又感觉没有见过,五官还是发型让他熟悉呢?不知道。他也很快移开了视线,不再深究。
随着苏渝白说出那句话,时间仿佛就被定格了,埃克森不说话,所有人都没有动作了,苏渝白见状,抓紧时间,脚底抹油般开溜。
看着远去的人消失在自己视线,埃克森才回过神来,也没有闲心在这玩无聊的欺负人的游戏了,埃里森捡起地上的书,轻轻翻动内页,仿佛还能闻到远去的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仿佛风一吹就飘散了。
埃里森想回忆起他校牌的颜色,但是注意力都被他那张脸吸引了,也忘记加人好友了。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硬硬的发茬扫过他的掌心,苏渝白校牌似乎不是白色的,真是太可惜了啊。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齐可维,前一秒还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的齐可维,现在却恢复了神智一样,死死的咬住下唇,一脸阴狠的望向苏渝白的方向。
齐可维总感觉在苏渝白面前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无处遁形的感觉,他脑子里的声音不断叫喊,苏渝白凭什么一尘不染,凭什么不来救他,凭什么不和他成为朋友……
埃克森挑了挑眉,突然觉得事情有意思起来了,刚回到青蓝山就这么有趣吗?他又想起刚刚看到的少年的脸庞,说实话,东方人不算特别深邃的眉眼说实话是不符合他的审美的,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略微不耐烦的眼神确实实实在在的让他心动了,他舔了舔微干的嘴唇,笑着想,玩玩似乎也不错。
本来提前回来让他很烦躁,但现在,他开始期待在青蓝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