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瞎子体內,突然燃起了一团火。
那不是神火,那是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神魂、精血,甚至是来世轮迴的机会。
“疯子!燃烧本源?你们连鬼都做不成了!”贪狼星主在远处惊呼。
酒道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好!”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老瞎子说得对,死都要死了,不如听个响!”
啪!
酒道人猛地一拍天灵盖,那个满是裂痕的紫金葫芦轰然炸碎,里面珍藏了万年的混沌神酿化作漫天酒雨,並不是为了杀敌,而是全部淋在了独臂瞎子的身上。
孟婆婆也是惨笑一声,龙头拐杖折断,一股精纯的大地阴气注入了那半截锈剑之中。
“瞎子,这可是老婆子我攒了一辈子的嫁妆,都给你了!”
集三人之力,匯毕生精华。
独臂瞎子身上的死气瞬间被衝散。
他整个人仿佛迴光返照一般,恢復了年轻时的挺拔。
他举起了那半截锈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这一剑,名为——剎那芳华。”
鏘——!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在黑暗的宇宙中绽放。
它不是剑气。
它是三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对这个操蛋世界最后的吶喊。
那惨白的注死星光,在这道光芒面前,竟然……停住了。
那道光太快,太亮,太美。
美得让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它切开了星光,切开了因果,直奔破军的眉心而去。
“嗯?”
一直冷漠如冰的破军,脸色终於变了。
他感觉到了……疼。
眉心处,一滴鲜血缓缓渗出。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那原本必死的“注死”格局,出现了一丝鬆动。
“全军!防御阵型!!”
楚玲瓏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钢铁般的决绝,响彻在每一个联盟战士的耳边。
她看懂了。
那是三位前辈用命换来的……一剎那的机会。
“牵引光束!把他们给我拉回来!!”
“是!”
数千道牵引光束同时射出,趁著星光停滯的瞬间,捲住了那三具正在迅速枯竭的躯体,疯狂地往回拖拽。
光芒散去。
独臂瞎子保持著刺剑的姿势,但手中的锈剑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的手臂垂下,身体如同风化的石像,一动不动。
酒道人和孟婆婆瘫软在他身边,气息若有若无。
“哼。”
破军摸了摸眉心的血跡,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他怒了。
被几只濒死的蚂蚁咬了一口,这对他是奇耻大辱。
“我看你们能救几次。”
“天启意志,不可违逆。”
破军再次踏出一步。
轰!
那停滯的星光再次暴涨,这一次,带著破军那无可匹敌的暴怒,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星辰大手,对著正在后撤的联盟大军,狠狠拍下。
这一掌若是落实,別说那三个老傢伙,就是前来接应的李倾月和近卫营,都要变成肉泥。
......
第八层。
漫天灰色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
“这又是哪一出?”
奎提著龙骨巨斧跟了进来,刚一开口,就被呛得直咳嗽,“咳咳!这什么破地方,灰这么大?这里的清洁工几万年没上班了?”
叶星辰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花”。
没有冰凉的触感,也没有融化成水。
那东西在他指尖被轻轻一捻,碎成了更细微的粉末。
有些粗糙,带著一种极其古老、乾燥的手感。
叶星辰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混杂著铁锈、腐朽,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味道,直衝脑门。
“这不是雪。”
叶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这漫天飞舞的灰色絮状物,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骨灰。”
“啥?!”
正张著大嘴接雪玩的魅魔嚇得原地一蹦三尺高,在那乾呕不止,“主上你別嚇我,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得死多少人才能飘这么大的雪?”
“不仅是人。”
叶星辰环顾四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