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圈:“这是斥候传回来的,狼烟燃起的三座要塞。它们互为犄角,呈品字形排列。你们的目标,就是中间这座,代号‘风眼’。”
“那片戈壁,当地人叫‘**地’。白天能把人活活烤熟,晚上能把人冻成冰坨。你们最大的敌人,可能不是乌桓人,而是风和沙子。”林浩看着李君羡,“此行,凶险异常。”
李君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笑容里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儿。
“怕?我们不良人,干的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抢食的活儿。要是怕,早就回家抱孩子了。”
“去挑人吧。”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最好的。”
“诺!”
半个时辰后,十余骑快马,马蹄包裹着厚布,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长安城,汇入通往北方的官道,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七日后,北境,风蚀戈壁。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如鬼哭。
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商队,艰难地在沙丘间跋涉。
“头儿,这鬼天气!沙子都快把牙给硌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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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伪装成伙计的不良人,吐了一口带着沙子的唾沫,瓮声瓮气地抱怨。
李君羡拉下面罩,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都打起精神!这沙暴来得正好,是天然的掩护。穿过前面那片风蚀地,就到‘风眼’的范围了!”
队伍在沙暴中艰难穿行,每个人都像个土人,只有露出的眼睛,依旧锐利。
终于,在风力渐小的傍晚,他们抵达了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后。
李君羡打了个手势,一名身材瘦小,代号“地鼠”的不良人立刻上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的物件,又取出一根细长的中空铜管,小心翼翼地插入沙地之中,随即耳朵紧紧贴在铜管上,闭上了眼睛。
周围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声。
片刻后,“地鼠”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
“头儿,有发现。”
“说。”
“正前方三里,地下有规律的震动,是马蹄声,数量……至少三千,只多不少!”
三千!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比他们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多出一倍!
“能再靠近点吗?”李君羡压低声音。
“地鼠”摇了摇头:“不行,他们的巡逻范围很大,而且有暗哨,用的还是最古老的那种驯养沙狐的法子,对活物的气息非常敏感。再往前,就是送死。”
李君羡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的古老要塞轮廓。
他收回视线,对身边另一名代号“夜枭”的斥候道:“你上。”
“夜枭”点点头,从背上解下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巧包裹。
打开后,里面竟是一架由特殊木材和皮革制成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