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穗倚着课桌,略有所思。
她轻声提议:“你们愿不愿意试试水粉?”
文体委员惊讶:“水粉画上去,黑板会废掉吗?”
“不会,可以擦掉,主要是颜料贵。”粉笔盒里都是短粉笔,舒穗折到讲台上拆开新粉笔,在后黑板上画了五个区域,“中间提字,边框绘画,延伸到这里,做一个不规则划分。”
这个方案可行性与胜出率非常高,方案通过。
黑板报小组的美工都有美术基础,画水彩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纷纷夸舒穗点子好。
剩余的时间里,众人各司其职。
舒穗将框架画了出来。
忽然有人敲了敲打开的门。
她抬眼,发现是陈意峥。
陈意峥点点胳膊上的袖章,公事公办:“同学,我是学生会副会长。跑操期间教室不能留人,你们登记一下名字吧。”
“我们是留下来——”
陈意峥打断:“先登记。”
他递过蓝色文件夹,让教室里的学生登记名字,大家有些不情不愿。
轮到舒穗,她很快写好名字,与陈意峥相视一笑。
女生默默跟上男生背影。
舒穗拍拍陈意峥的肩膀,打趣:“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袖章真好看,戴上特别有范。
她又说:“能不能拆下来让我看看。”
陈意峥点头,袖章是别针设计,三两下就能取下来,他得意洋洋:“本来老师想让敬鹤凌负责学生会,但没人给他投票。”
舒穗浑不在意:“哦。”
“所以说,你有事情能不能先找我?”
什么跟什么。
舒穗嘟嘟嘴:“登记名字有事儿吗?”
见舒穗听不懂,陈意峥叹气:“没事。”
他摊开手,示意舒穗还袖章。
莫名其妙的行为令舒穗心情低落,她心说不就看看徽章吗,小气鬼。
广播里的跑操音乐声停了,传来校长的讲话声。
她趁着空隙,折道去小卖部买零食。
这个时间点的小卖部几乎没有人,舒穗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准确来说,是偶遇。
两个人都没说话,视线相对,又心照不宣地移开,好似在装作不认识。
舒穗躲在货架后面,敬鹤凌正站在饮料柜前犹豫,冷着脸,神情不羁,看上去不开心。
虽然他大多数时间都冷着脸,但今天格外冷。
想起刚刚陈意峥说的话,她心里有了推测。
难道是因为没人给他投票?
舒穗尝试理解,她觉得当学生会干部没有什么的,敬鹤凌估计是觉得没面子吧,他现在是校园红人,是要有点包袱。
思忖间,她从货架后面绕出去,抱着薯片的胳膊脱力,东西散落。
重新整理好零食,最上方落着一块巧克力。
然后又有一块。
还有一块。
她顺着巧克力,看向那双手的主人。
敬鹤凌闲闲地说:“请你吃。”
“谢谢,我不吃甜的。”舒穗偏头,迟疑地问:“你怎么不跑操?”
敬鹤凌拿走巧克力,换了酸豆,“教导处主任找我谈话。”
最近流行的怪味糖。
舒穗苦脸:“太酸的也不吃。”
“那请你吃薯片吧。”敬鹤凌拧眉,又从货价上拿了好几包,“结账。”
学校对手机的管控很严,敬鹤凌递出现金。
小卖部老板:“没有零钱么?”
“我有我有。”舒穗探出脑袋,晃了晃手上举着巧克力,“分两个袋子装。”
做了五秒心理建设,舒穗对敬鹤凌弯弯眼角:“我请你吃巧克力。”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速度快到在敬鹤凌的视野里变成一个点。
等他反应过来时,只能从刚刚记忆里捕捉到女生的侧脸,以及一句:“别不开心了!”
敬鹤凌一头雾水,他看着巧克力,勾起唇角。
广播正在放着解散音乐,舒穗回头时,已看不见敬鹤凌的身影,视线里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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