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鹤虽有千般柔情,对着这一大摞文件也发不出来,何况两人之间还杵着一个温尔雅。想把温尔雅支开吧,无奈这些文件基本都是温尔雅过手的,离了他,祝平安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故而他只能怨念地听着温尔雅的介绍,不停盖章签字。
报应,这一定是报应。看着祝平安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张松鹤只觉风水轮流转,被人给冷脸的滋味不好受啊。
常规文件批复完,祝平安抓紧时间把烟花工坊案子的进展汇报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你觉得烟花工坊改博物馆的主意怎么样?要是行的话,我们就把这条加到协议书里,下午就把字签了。”
烟花工坊改博物馆,其实根本不犯什么忌讳,又不是公办博物馆,最麻烦不过是重新办一份火药许可,再加之这是心上人的提议,这件小事他当然不会阻拦。
抱着坦然的心态再看祝平安,张松鹤更加觉得她全身都是优点。尤其是烟花工坊这件事,办的多么妥帖周全?最重要的是始终在考虑群众的想法,连贺大有自己不愿意离开老房子的心愿,她都放在心上……
世界上真的还有比她更好的人吗?
张松鹤托着下巴,思维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一脸都是傻笑。要是换了半年前,祝平安可能会害羞低头,可现在她只觉得张松鹤是在走神,藐视她的工作成果,于是很不高兴地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张松鹤?张部长?你听见了没有?到底同不同意啊?”
张松鹤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啊……同意。”
他从桌子底下扯出一张表,刷刷刷签好了字:“你把这表格给贺大有,让他重新填写一下之后交过来就行。”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平安拿到表格,就打算往医院去一趟,告知贺大有这个消息。见张松鹤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还颇为奇怪:“您这是干什么去?”
“跟你一块儿去趟医院。”张松鹤粘的很紧。
“这件事哪能劳烦您呢?”温尔雅从后面走上来,笑的温和:“我跟祝组长一块去就行了。”
张松鹤现在再看他,已经完全把他当成情敌,心里的酸意自然就泛了上来:“不,还是我去,之前我都没有多关心一下当事人,现在也该去露个面了。”
“您最近事忙,这个案子没有亲自在跟,只怕有些情况不太清楚。”温尔雅寸步不让,“您不妨留下,先熟悉一下情况再说?”
“所以我就更要去……”
“好啦好啦!”祝平安看他们在那里唠唠叨叨没完了,不禁有些不耐烦:“温尔雅跟我去就行了,送个表格有什么好争的?张部长要是真想帮忙,还是联络一下土地部吧,让他们下午过来开会。”
温尔雅一脸胜利的姿态走到祝平安身边,还回过头,意味深长地望了张松鹤一眼。
嘿!还敢挑衅!
张松鹤气的七窍生烟,温尔雅心里简直爽的要死。之前,他也曾担心平安喜欢上张松鹤,但这个人半年来不知道抽什么风,对平安是退避三舍,就算平安曾经对他有三分好感也都折腾光了。
现在?一时一势了,在平安心里,张松鹤已经是过气黄花,现在,她心心念念的可是自己!
贺大有看到两人送来的申请表大喜过望,对于搬迁之事再无疑惑,立即签了字。另一边,张松鹤脸黑的像是锅底,发文联络了土地部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当然,他这闷气也没持续多久,不多时,就有人称土地部的人来了,还有位贵客,需要他亲自去接。
穷折腾什么?
张松鹤心说这本是温尔雅该干的活,可恨他跟着平安跑了,自己却要留下来迎来送往。但没有办法,只好强堆着笑脸出门去。
一见到那位贵客,他愣住了。
“包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包大人对他摆摆手,语调很和气:“我这趟是微服出巡,别惊动了大家。我听展护卫说,最近你们部门工作搞得不错么!又是揭露黑公关,又是做系列报道,报纸上天天能看到烟花工坊的报道,很有一套啊!”
“哪里哪里,您太夸奖了。”
“那么谦虚干什么?夸你你还不爱听么?我最讨厌别人假惺惺了。”包大人一沉脸,紧接着又笑起来:“真的,我最近看创新治理大赛案例的时候,也看到了你们部发过来的烟花工坊案。这事情本来是一个大炸弹,令群众质疑我们地府的管理水平,但你们却能在短短几天扭转局势,平缓事态不说,还能为民着想,把搬迁这个老大难问题办了下来,确实值得学习啊!”
创新治理大赛?
张松鹤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地府年年都搞这种赛事,今年是包大人亲自抓。肯定是温尔雅把这件事写上去,入了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