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雅笑吟吟地在餐厅等着她一块吃饭,看起来也睡得不错。桌上摆着四样餐点:茯苓黑米糕、枸杞红枣黑豆浆、芝麻团、五丁包子,吃得出包子馅里有切得碎碎的海参和干贝。
奶奶的,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你就给我补起肾来了……
虽然对于补肾食谱有点无语,但祝平安还是美滋滋地接受了他的好意,干掉一桌早饭后,两人神清气爽地上班去了。
到了单位,总算是抓到张松鹤了,祝平安两人将昨天发生的事情汇报一遍,说了自己的想法:“……虽说贺大有还是不同意迁移方案,但我认为,贺元夕自立门户之事依然是我们的一大突破口,正巧他也需要我们那块地,我希望能让贺元夕和他父亲缓和关系,劝说贺大有同意迁移方案。”
“除了这个,我们昨天还得知了不少可以利用的信息。”温尔雅适时接话了,“无论是古法烟花,还是少东家与小师妹的恋爱故事,又或是贺大有和他夫人的感情,都是群众喜闻乐见的题材,我今天就可以联系其他几家报纸,让他们开始造势。”
“正好,还有一件事要让你们知道,”张松鹤走到办公室门口,把妙妙喊了进来:“把你昨天刺探到的事情再说一遍。”
“昨天,我扮成流浪猫,溜进了羊城晚报的报社,看到了访客登记簿。”妙妙拿出一张照片,“这两个月,一个叫孟飞天的人经常来拜访柴编辑,有时候一个星期就来了四次。一周前,孟飞天再也不来了。”
孟飞天?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名字,祝平安问道:“这个孟飞天是什么人?”
“飞天烟花厂的公关部经理,也是飞天烟花厂老板的儿子。”妙妙拿出一卷资料,“我也去查了柴编辑的银行流水,一周前有五千万进账,付款方就是这个孟飞天。”
“一篇报道值挺多钱的么。”祝平安微微有些嫉妒,这都够她三年的工资了,“怪不得这个柴编辑摇旗呐喊的,原来是人家花钱买的水军啊。”
温尔雅也道:“飞天烟花厂是星雨烟花工坊的对家吧?昨天我听星雨的唐珊珊说起过。”
“是的,飞天烟花厂跟星雨烟花工坊这种老字号不一样,是近几年新成立的厂牌,已经实现了全机械化生产,专门做低端市场,价格低廉产能高,对星雨的冲击很大。”妙妙不愧是业务骨干,飞天烟花厂的资料也准备了满满一盒,“但是星雨烟花工坊的工人手艺好,烟花质量高,花式多而美,又有一大批忠实的客户群,在中端市场上,飞天一直不是星雨的对手。”
商场上竞争不过,就买水军黑对家,这也是常用手段了,只是柴编辑选的这个切入口可非常少见。
温尔雅不禁赞叹道:“柴编辑收了钱倒是真办事,若他只是说烟花质量差、价格贵等事情,民众根本就懒得看。星雨的产品有口皆碑,一百年连个小事故都没有,他便从烟花工坊扰民的角度来论述,煽动舆论,让官府替他关闭工坊,釜底抽薪。即使我们没随他的愿,星雨这几天也被折腾得不轻,生产肯定大受影响,也是想绝了。”
祝平安冷笑一声:“什么想绝了?他有这种聪明,怎么不用在正地方?净干一些下三滥的勾当!”
她对柴编辑一点好感都没有,问张松鹤:“能不能把柴编辑抓起来?”
“那不行,即使他收了钱做公关,也不犯法,毕竟他发表的文章很慎重,也没有造谣,现行法律没有条文能拿来处理他。”张松鹤遗憾摇头。
“这件事交给我就好。”温尔雅自信满满,“对于这种媒体来说,最佳形象是为民众请命,最差形象就是为资本发声,要是报社知道是因为柴编辑收黑钱,导致他们报纸失去公信力,不知道会怎么处理他呢……”
温尔雅的效率很高,当天,《羊城小报》的编辑就被约到了公共安全部。这家报社向来荤素不忌,最爱发布一些丑闻八卦,虽然影响力不是最大的,但销量一直稳居榜首。
更妙的是,他们对投稿人的保护力度很大,起码过年那次上报纸时,温尔雅动用了自己的关系都没有找到,是谁把他俩投上去的。
羊城小报的编辑叫章雪儿,是个小巧的妹子,又黑又直的头发扎着双马尾,穿一身奶咖色裙子,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谁也想不到她居然知道全地府最多的八卦。
她容貌不丑,但不知怎的,祝平安看见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可能这就是气场不和吧。
她不喜欢章雪儿,且对舆论战不精通,也就不为难自己,把章雪儿留给温尔雅应付,自己只在一边喝着桑椹茶旁听。
随着温尔雅说出口的信息越多,章雪儿的眼睛就越亮,她抓着自己的小本子从头记到尾,看来这些信息对她来说也不吝于一个宝藏。
“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头版。”章雪儿也是痛快,“羊城晚报和飞天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