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她一眼就看见张松鹤坐在自己身前,对她微微一笑:“醒了?”
祝平安连忙挣扎着想坐起来,一动就觉得天旋地转,张松鹤连忙制止她:“别动,你失血过多,要慢慢将养才行。”
见她眼神明显还有心事,张松鹤不用她开口问,便解释道:“小森没事,荧惑星君已经被天庭抓走了,清辉仙子作为重要的人证,也随着上天了,荧惑星君被褫夺了尊位,判面壁思过五千年。李天王带来的天兵正在帮咱们救灾,现在民众已经全都安全了。”
“我的同伴?”祝平安小声询问道,没办法,现在她说话都没力气。
“他们很安全,都在这里呢。”张松鹤把她从床上扶起来,在她身后塞了两个枕头,祝平安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病房里。
右手边就是肚腹缠着绷带,侧身关切地看向她的温尔雅,再旁边是脑袋包的粽子一样的白子欣、浑身涂满烧伤药的叶霆霓、挂着吊瓶的阿满、打着石膏的里奥、拄着拐的林四梅……所有受伤的同伴都在这里,桂中秋、卫珑和司铜也在房间里,忙前忙后地照顾着一大堆伤员。阳光最好的窗边,小森在一个大花盆里摇摇摆摆,抒发着对祝平安的感激之情。
左手边还有一张空床,祝平安仔细一看,才发现张松鹤的左肩膀也缠着绷带。她本以为张松鹤是来探病,现在看来,他也在这里住院,不由问道:“你的肩膀?”
“对战荧惑星君,哪能不受点伤?”张松鹤不以为意,笑嘻嘻揭过此事:“别老是关心别人了,咱们这屋最严重的病号就是你,大家都放不下你,强烈要求跟你住一个病房。”
这话不假,祝平安被送来的时候,情况极为奇特。张松鹤亲眼看见她被荧惑星君一拳打吐了血,但她身上没有丝毫外伤,所有器官却都在衰竭边缘,医生都难以诊治。
卫珑把荧惑星君作乱开始,祝平安经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张松鹤听了,不禁感叹一会儿,又钦佩一阵,看祝平安的眼光又多了三分温和。
整件事听下来,他觉得最大的疑点还是在祝平安与荧惑星君作战的时候。可恨那时候的目击者荧惑和清辉仙子都已经走了,司铜又全程都在地下室,没有看到战场情况,所以张松鹤一直没搞清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那天,温尔雅的“家属”前来探病,送来了所谓的家传秘药,祝平安便奇迹般的迅速好起来。虽说那叫琉琉的姑娘虽说容貌也是甚美,五官却和温尔雅毫不相似,实在看不出两人有血缘关系,想到祝平安那奇特的伤势,张松鹤觉得自己内心有点底了。若他猜得没错,等到温尔雅康复了,其他人的伤都不是问题。
“总之你好好修养吧,马上就要办毕业典礼了,作为我们学院的大英雄,毕业典礼怎么能缺了你呢?”桂中秋端来一碗桂花蜜水,一勺一勺地喂给祝平安喝。
得知祝平安醒了,来探病的人就没断过。先是三个校长带着琢玉学院的学员们来慰问,紧接着就是花峰镇和九陵街道的父老乡亲,个个提着慰问品。还有人带来了山海幼儿园的幼崽们,毛绒绒们先是扑到阿满床前好一阵亲热,接着也会安抚地蹭一蹭祝平安,一个病房好不热闹。
人人说她伤的严重,可祝平安自己觉得只是躺了两天就完全复原了,她本打算出院,但受到了大家的强烈反对,只好留了下来。
温尔雅正坐在床上喝药,张松鹤上前,给了温尔雅一个眼色:“你已经能下地了?我推你出去走走?”
“好啊。”温尔雅淡淡一笑,似乎早就期待着这句话。
张松鹤推着他来到医院的花园的僻静处,开口道:“你的申请魏校长给我看过了,你想来公共安全部?为什么?”
“经历了这次救灾,我觉得保护别人不受伤害才是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我愿意从事这项工作。”
温尔雅的回答滴水不漏,颇为恳切,张松鹤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但心头那淡淡的疑惑却未离去:“公共安全部的工作很危险,你在街镇行政部,一样可以保护大家。”
“但帮助不了我真正想要保护的人。”
张松鹤的脚步一下停住了。
温尔雅自己把轮椅转了个方向,直视着张松鹤:“明人不说暗话,张部长,我跟你的学员祝平安已经是好朋友了。朋友就要并肩作战,让她一个人做公共安全部的差役,在你张部长手下惩奸除恶,我不放心,我跟她一起工作,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们公共安全部能得益,我也放心些。”
是为了祝平安,如此,倒是说得通了。只是之前平安明明说没有跟他谈恋爱,他为何对祝平安如此看重?
张松鹤只觉心头微微发酸,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公共安全部要的是能派上用场的人,你有这份心很好,但此次平安遭遇荧惑星君,我赶到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是重伤昏迷,还要让平安背着你作战。一个需要照顾的人上了战场,究竟是多个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