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了,还有一百多人!估计一艘船就能全部拉走,金毛毛说他要再仔细搜一遍,确认没人被落下!”
“吴晓云,司铜,你们俩做好登记,一会儿把表格直接交给转运船上的负责人!”
“是,队长!”吴晓云歪戴着帽子,争分夺秒地在楼上开始统计人口。这里是花峰镇最高的楼,目前镇里被困人员都会统一安置到这栋楼上,由吴晓云和司铜来做登记。祝平安等人则用门板、木头等漂浮物,用长绳结起来,扎成几个能载人的筏子,驾驶着筏子在镇子里来回搜救被困人员。
吴晓云和司铜本想也跟着下水,但祝平安几经考量,还是把他们留下了。两人是□□和六道轮回部的学员,体力较差,又不像温尔雅那般有治愈能力,只怕下水也是添乱,加之被救出来的被困群众也要人看顾,还是让他们做后勤接应工作最合适。
“大娘你小心,这里木筏过不去,得我们自己游进去了,来,我背你!”祝平安把木筏撑到大楼旁边拴好,自己背着一个大娘下了水。身后,白子欣、叶霆霓等人也都背负着船上的被困群众从二楼的窗户游进去,水已经积的很高,现在想要进出大楼都只能靠窗户。
如此忙碌一夜,重复背负了七八十个人入水,祝平安累的已经不成人形,只想躺下休息。她身后的温尔雅也是浑身湿透,衣衫褴褛,再不复光华洁净,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地盘在头顶,乍一看跟水鬼毫无分别。当最后一名被困者也被转移到楼上,下水搜救的七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一靠,下一秒就开始呼呼大睡。
睡不到两个时辰,祝平安便被吴晓云的说话声惊醒了:“卫珑,快起来,我在楼顶看见转运船过来了,你骑送魂鸟过去,把船带过来!”
卫珑惊醒,立刻爬起来,走向送魂鸟。祝平安也跟着一骨碌爬起来了:“大家起来!把被困群众整顿好,送他们上船!”
吴晓云的登记表格做的很漂亮,被困群众的性别、年龄、家庭情况、原住址、是否健康、是否需要送往医疗点、是否需要特殊照顾都记录的非常明确,这让接手人员也能很快的了解这些人的需求。祝平安看着这份表格,不由得夸奖了:“这表格做的真细致!”
“温副会长教得好。”吴晓云悄悄地瞥了一眼温尔雅,有点害羞的笑了。她是个颇为可爱的姑娘,身材娇小,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圆的眼镜,心思像是白开水一样清澈,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
祝平安看出吴晓云的心思,促狭地吹个口哨:“是呀,跟温副会长学习的机会可是千金难买,你用你爷爷那把北伐老枪换到这个机会,可是捡了大便宜哦。”
她早就知道吴晓云对温尔雅有意思,何止是吴晓云,学校里对温尔雅有意思的女孩简直是车载斗量。身为温尔雅的好朋友兼志愿者协会副会长,她利用温尔雅的美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分组的时候便又果断利用了一次职权,吸纳吴晓云进组,收取的报酬就是送给里奥的那把莫辛纳甘步枪。
吴晓云脸红了,又悄悄看了一眼温尔雅,娇嗔道:“祝副会长说什么呢!”
温尔雅好像没听见一样,把身子转了过去:“人数都统计好了,那就让大家以家庭为单位排队吧,我们先把不能行动的抬下去,让他们优先登船。”
祝平安心下暗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四梅跟毛毛,把门板拿好,先把这十几个伤员抬下去!。”
卫珑很快就引着转运船过来了,伤员立刻被抬了上去,谁知到大部队登船的时候,又出了差错。
为了节约载重,受灾群众只能自己登船,随身行李一律不能带。但是,有些东西是可以舍弃的,有些意义特殊的东西却是无法抛弃的:成人礼上父母赠送的昂贵小提琴、新婚时妻子亲手编织的毛衣、记录着一生回忆的相册……
能从洪水中抢救出来随身携带的,都是大家的珍宝,有人把它们看的比生命更加重要,不少人表示,如果这些东西不能带走,他们就也不登船了,留在楼顶等水退算了。
登船进度一下慢了下来。最终经过一番协商,受灾群众提出一个方案:将这些物品放在木筏上,用绳子把木筏和转运船连接起来,这样既不挤占船上载重,又能尽量保留大家的物品。
这个方案得到了道路运输部的勉强同意,很快,大家的宝贝就都放在了小木筏上。为了保证物品安全,木筏上还得安排一个人来看管它们,以防这些物品掉进水里。
“我去吧。”吴晓云当仁不让地站出来:“我体重最轻,对木筏造成的压力最小,最适合担任这个任务。”
“姑娘,你可得好好保护我的手稿啊!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世界上只有这一份!”老教授拉着吴晓云殷殷叮咛。
“孩子,这四个金镯子是我结婚时,我娘给的陪嫁,我进棺材的时候也套在我手上,将来投胎我也要带了去,你可不能给我弄丢啊!”一个老大娘把四个手镯塞在吴晓云手里。